这时,温兰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陈执也没有看一眼。温兰绪手指擦了一下衣角,他对盛况说道:“我需要带走陈执同学。”“不行!”盛况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其实也搞不懂为什么不行,但总觉得陈执在自己控制下才安心。也许是觉得自己语气太生硬,盛况又说道:“这个学生犯了罪,温会长,你想做什么可以和我说。”“我想可能是在下过于礼貌的行为让盛况先生产生了误解。”温兰绪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来,“我并没有商量的意思。”话落,他两边的alpha拿起枪指向盛况。“大家和谐一点。”温兰绪招了招手,他低下身体,手掌按在盛况肩膀上,“我想盛况先生是识体面的。”“对吗?”温兰绪眼瞳漆黑,照不尽一点光。盛况顿了两三秒,“嗯。”“非常感谢。”温兰绪起身,走到陈执面前,“同学,请。”温兰绪带着人走了后,审讯室只剩下一直坐着的盛况,以及躲在边上的盛况的下属。下属从惊吓中缓了过来,他走到盛况面前,“长官,你刚才为什么同意……”盛况和皇后沾亲带故,身份高贵,他性格傲慢,说一不二,根本不可能被说服。盛况抿唇,“齐斯,你逾矩了。”“长官,我只是……”“滚。”盛况释放出了信息素。齐斯只闻到一点就给跑了。此时,审讯室只剩下盛况一个人,盛况低头看向自己黑色军装制服包裹的肩膀,此时已经湿了一片。他不用翻开衣服就知道那个地方伤得有多严重。而更让盛况感到可怕的,是温兰绪的信息素。当温兰绪靠近的时候,盛况几乎以为内脏要被突然增大的压强挤爆了。而这般庞大的信息素威压却只针对他一个。盛况闭上眼睛。他有必要查查了。而另一边,从温兰绪进来到把陈执带出来,陈执一直没有说过话。温兰绪走在他边上,余光看了他好几眼,陈执都没有管。于是温兰绪收回了视线。队伍里有alpha过来报告,温兰绪看了他一眼,alpha也不敢说话了。一时间,整个队伍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终于到了学生会,陈执再次被关在审讯室,这次是温兰绪坐在他对面。温兰绪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皱起眉头问身边的alpha说:“茶呢?”下属愣了一下,只以为是温兰绪想喝,速度离开泡了杯茶放在桌子上。温兰绪拿着茶杯盖扫着茶水,他抬头看了下属一眼,“你们先下去。”等关上门,温兰绪冰冷的表情和缓了下来,他端起茶杯,轻轻地吹气,吹到差不多的时候,温兰绪推给陈执,“嘴唇红了,润一润。”陈执抬起眼皮扫了温兰绪一眼,没有动。温兰绪便伸出食指沾了点茶水,食指刚碰到陈执,陈执偏头躲开。温兰绪以为是陈执不想要水,抽出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款没有什么气味的药膏,食指蘸了一点,目光落在他红红的鼻尖,伸手。“生气了?”他问道。陈执打掉温兰绪的手,眼睛瞪他,“这是口红。”“笨蛋。”作者有话要说:“口红?”温兰绪眼睛睁大,睫毛缓慢地颤了一下。“怎么?”陈执又瞪了温兰绪一眼,“不行?”温兰绪摇头,“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涂口红。”“这算什么。”陈执突然笑了,“我以后还会讨好alpha。”“不会。”温兰绪看着陈执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怎么不会。”陈执漂亮的脸凑近温兰绪,他的额前垂落几缕头发,眼皮半掩着淡水洗淬的眼珠,“治疗师不都这样?”温兰绪莫名的感到无法呼吸,但他没有在意,而是关注陈执说的话。这不是陈执会说的话,而之所以会说出来……温兰绪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他身体前倾,在陈执面前低下头。他体型不会让人联想到什么小型动物,更像是收掉爪牙,从而优雅乖顺起来的野兽。野兽抬起漆黑纯粹的眼睛,“不要生气了。”“可以摸我的头发。”温兰绪说道。陈执愣了一下,有种被识破情绪后的恼怒。他看着眼皮子底下柔顺漂亮的银色头发,在灯光的照射下,像一条发光的星河丝带。陈执嘴唇一抿,伸出爪子叩在温兰绪的头上,就是一阵乱揉。他不高兴地说:“平时我也能揉。”温兰绪乖乖地任揉,“这次是心甘情愿。”“你以前不心甘情愿?”陈执眯眼。温兰绪想了想,乖乖回复道:“以前是心甘情不愿。”陈执“噗嗤”一声笑了,他收回手,而温兰绪的头发已经乱七八糟了,和他整齐的着装简直不是一个画风,他再次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