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不能再嚇到她。
因此玉珩只是缓慢拍著她的背,声音放得极轻,“你刚刚可有哪里不舒服吗?”
唐玉笺怔了怔,脑海里浮现出昏昏沉沉之中,看到的那个酒肉和尚。
一时之间她甚至分不清那究竟是梦,还是自己脑內凭空捏造出的想像。
如果是真的,那大概就是让她来到此间的力量,在跟她沟通。
唐玉笺蜷起指尖,按了按心口。
那里依然规律地跳动著,传来钝钝的迴响。
可这颗心像只是暂借,不属於她。
对方说她不该如此,说她做错了。
做错了事会怎么样,要收回她的命吗?
她把所有情绪一点点压回胸腔,理顺了混乱的思绪,才鼓足勇气张口。
想说自己的感觉,和混沌之中那些经歷。
却发现,自己张开嘴,却无法说出话来。
唐玉笺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惊恐先一步攫住她,瞳孔微微收缩,指尖无意识抓紧了玉珩的衣袖。
发不出声音。
怎么办?
“怎么了?”
玉珩俯身,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声说了句“失礼”,指腹贴上她颈侧。
可是却发现她並未失声,也並没有被任何术法缠身的跡象。
肌肤温热,脉息平稳。
喉间无符无咒,更无无禁。
他的眉心隨之收拢,神情缓缓沉下。
表情也一点一点变得凝重起来
缓和了嗓音,玉珩温声问唐玉笺,“有话想说?”
唐玉笺急著点头,头颅却不听话地微侧,像轻轻摇了一下。
她惊愕地发现连点头都做不到。
“没有吗?”玉珩又问。
浅色的眼瞳锁著她的身影,像在观察她的神情。
唐玉笺透过他的眼睛,看到自己在笑。
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
终於,她意识到,是这个世界在干涉她。
那瞬间,唐玉笺如坠冰窟。
像有人把她推到深渊边缘,却喊不出救命。
四肢还能动,意识清醒,灵魂却像被锁在了躯壳里面,关进一只匣子里。
钥匙在谁手里,什么时候收回,全由不得她。
寒意从脚底漫上来,一路爬上后颈,绝望像湿棉絮堵到喉咙嘴巴,眼睛鼻子,她连哭都发不出声,恐惧至极。
而玉珩仍在一下一下轻拍她后背,掌心像缓慢落下的泉水,从髮丝间抚过。
“没事,玉笺。”
温柔的嗓音在这时传入耳朵里,“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会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