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用力,伤口挣开,血顺着他的嘴唇流入,他动作稍停。苏风凌眼疾手快,把他手中的剑给打掉。看他哥痛苦的表情,就知道在梦中也经历了不好的事。又看旁边的阎若玉,根本没有苏醒的迹象,但是也没有自残的倾向。他倒是识趣,提溜着河雨浣的脖颈走道,另一边去。因为他知道钟离月珞心中肯定最在乎的是他哥。而他哥如果从梦中清醒,估计也会像他一样发了疯。“喂,白毛!你拉我干嘛?”她双手双脚都在挣扎,苏风凌走远才把她放下。“你去找银一吧。”苏风凌刚才在车上都没有见到银一与妙卿。虽然不是他的人,但是也一起走了这么长一段路。他也不希望他们两个出什么事。“哦,对,我说怎么没有看到他?”河雨浣眨眨眼睛,又在迷雾当中找寻。按理来说,他们只有两辆车,但是那刘胡子的车又去哪了呢?钟离月珞看见他们逐渐消失在迷雾当中的背影,也知道他什么意思。她忍着痛双手摇了摇苏风君,眼神中满是焦急。生怕他陷入这痛苦的梦境不再醒来。“风君!你快醒醒!”钟离月珞的手放在他的嘴唇上。希望自己血液的气息能将他引回现。苏风君的喉结上下蠕动,眼前的那些景象渐渐消失,化作一片灰白。仿佛真若黄粱一梦,他眼珠子转转睁开一条缝隙,就看到了钟离月珞的眼睛。是那双熟悉温暖又充满智慧的双眼,这才是他所认识的公主。他感觉浑身有些僵硬,动了动脖子,手渐渐抚到钟离月珞的手上。这触感是温热的,仿佛还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她的心跳。但是他不敢相信,会不会只是进入了另外一个梦境?反正是在梦中,他的行为更加大胆了些。手抓住钟离月珞的手,往自己身前一拉。他的手放在钟离月珞的胸口,心脏在真实的跳动,而这血液的味道也十分真实。他舔了舔带血的嘴唇,这奇异的香甜是她本人无疑。他眼睛完全睁开,歪着头盯着钟离月珞,倒没什么恨意,只是怜惜。“风君!你终于醒了!”钟离月珞看着他,满是心疼。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她的脸颊,描摹她的眉宇,然后落到了她的唇上。“公主,是你吗?”他有些不敢相信“这已经不是在梦中,你醒过来了。”她握着他的手。而他能感觉到钟离月珞的手掌心不断湿润,原来是那豁口太大血根本没止住。他眼眸黯淡,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有完全清明。他轻轻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嘴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手心。“公主,风君让公主受苦了。”声音平淡,像是打了一层寒霜。“不,风君,是我,是我!”钟离月珞不需要苏风君叙述。她大概能猜到梦里发生了什么。无非就是将她的前世与现世重叠。而制造出一个让他们都会在梦里绝望的梦境。“我在梦里对你不好吧。”她歪头笑,眼里满是愧疚,眼泪包在眼眶里。确实,她一步一步取得他的信任,她看起来那么天真无邪。可最后却拔出刀剑,加之于他身,可他不恨。“公主,无论是在梦中还是在此处,若是公主所愿,风君皆愿意。”他的眼神熠熠闪光,十分滚烫,钟离月珞也没再躲避,多好的人啊。她带着血的手划过他的眉宇,心疼,也许她在梦里差点杀了他。可他却不怪她半分,她单手挽住他的脖子,头窝在他的肩头。带着浓浓的鼻音,她不想让他看到她在哭泣,可是怎么也忍不住了。身体轻微的抽动,鼻子也轻微抽动,牙齿紧紧咬着,眼泪夺眶而出。“风……风君……我有罪。”说话都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可她还在尽力压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可这时候她已经眼泪如簌浑身颤抖,苏风君把她抱在怀里,有点不知所措。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有些沙哑,想张嘴安慰,却想不到安慰的话。手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然后又抚顺了她的头发,越是这样,她哭的更凶了。她只是在想,苏风君这样的人她有些不配他,她何德何能。他双手抓住她的肩膀,让她正视自己,他想告诉她那只是一场梦而已。“公主……别哭了……”他手足无措,给她擦着眼泪。擦着擦着就看到她那双哭的红肿的眼睛,他心一抽。“我在梦里都那样对你,你应该恨我气我,甚至……杀我。”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因为只有她知道那梦是真假参半的。“我怎舍得恨公主,气公主……杀……公主呢。”他目光灼灼。脸越靠越近,她看起来好惹人怜惜,手臂将她紧在自己怀里。鼻尖触碰到她的鼻尖,又触碰到她的眼睛,好滚烫的眼泪。头倾斜,嘴唇触碰到她的嘴角,温温柔柔。只是想着这样,也许她会止住哭泣。他亲吻着她的眼泪,咸涩,也许和此时的心情一样,她咬了咬嘴唇。他又试探性的亲吻她的嘴唇,那眼泪却如珠般滚落,没有停止。他以为她是讨厌他,刚松开些,却被钟离月珞扣住后脑勺,两人浅吻,厮磨。他笨拙的回应,最后闻到浓浓的血腥味而清醒过来。他眼眸黯淡,轻轻握住钟离月珞的手:“公主……你的手……”她还在耸着鼻子抽泣,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我……我……”“公主,风君……心悦你。”眼神坚定,浅银的瞳孔里满是深情。他轻吻她的眼角,手舍不得将她松开半分,最后他耳尖与脸都红了。可能是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太过羞耻,额头与她相抵低喃。“公主……”钟离月珞只是把头埋在他的脖子间。狠狠的吸了口气,平复了自己抽噎的情绪。她慢慢将他松开,他还有些舍不得,这时候她直勾勾的看他。他的眼神又开始闪躲,钟离月珞嘴角勾起。在他耳边悄悄的说:“我亦心悦风君。”:()我是公主,有三个驸马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