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进入正乾宫,换上了宫门。万更衣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泪水总算流了下来。皇上这是还顾念着和她多年的情义,可她想要的,从来不仅仅只是这么点情义。雨水混合着泪水模糊了视线,万更衣胡乱的用手随意擦了擦脸颊,深深的向着正乾宫的宫门口磕了一个头。“臣妾,跪谢皇上恩典。”她轻声说完,便将手抬了起来。青竹忙伸出手搀扶起万更衣。“万更衣,咱们回去吧。”青竹十分担忧,看着万更衣摇摇欲坠的模样,十分不忍。然而万更衣却摇了摇头,“即便皇上许诺不会伤害我的家人,可今日是我做错了事情,皇上不开口原谅臣妾,臣妾便一直长跪不起。”她跟随万更衣那么多年,知道万更衣脾气执拗,只好退到一旁,努力为万更衣撑着伞。“既然如此,万更衣您请便吧,老奴告退。”说服不了万更衣,德胜也不再坚持,只好摇了摇头,退了回去。德胜收回视线,狠狠地瞪了一眼二喜,“方才你没看到皇上脸色都变了吗!不知轻重!”二喜苦着一张脸,“师父,徒弟这不是想着为皇上分忧嘛!怎么就……”“分忧,分忧,分什么忧!”德胜用拂尘再次敲打在二喜头上,“皇上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此时皇上正不想提万司马的事情,你还上赶着想要去找骂!”二喜皱着眉捂住头,“可徒弟在皇上面前提起褚宝林,皇上都不曾生气,这怎么就……”“你还说呢!”德胜瞪了一眼二喜,“万更衣和褚宝林能相提并论吗?以后说话做事能不能过过脑子?”“徒弟知道了。”二喜声音丧气,只好垂下头,站在了一边。……听到德胜说万更衣还在跪着,且还要请求他的原谅,封季玄神情不变,“由着她跪着吧,不必去管了。”封季玄放下手里的毛笔,拿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才道:“褚宝林现下还睡着吗?”“回禀皇上,褚宝林还在休息,您是否要摆驾梨花台,老奴这就去准备。”帝王心思真是不好猜啊,上一秒还冷着一张脸,下一秒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褚宝林在皇上心里的份量还真的是越来越重了。德胜忍不住心里感叹了一番,正要转身离去,却被封季玄喊住了。“谁跟你说的朕要去梨花台?”封季玄嗓音淡淡的,德胜忙转过来身子,赔上一张笑脸道:“老奴斗胆猜测罢了,整个后宫,也只有褚宝林在皇上心里有这么重的分量罢了。”“你倒是个油嘴滑舌的,陪伴朕这么多年,朕怎么才发现你话这么多。”德胜讪讪一笑,“老奴多嘴了,皇上请恕罪。”“罢了。”封季玄摆了摆手,“今日雨大,褚宝林又是一夜未眠,且让她休息吧,朕今日用完午膳,晚上就在正乾宫就寝。”“那老奴这就去安排。”德胜忙拱了拱身子,正欲退出去,却被封季玄再次叫住了。“你等等。”封季玄起身,想了想才道:“朕记得褚宝林下雨天喜食红豆芋泥粥,你先让正乾宫的小厨房准备一碗送过去吧。”“是,老奴马上去办。”德胜让人将殿内点上蜡烛,这才领命而去。等殿内人都离开了,封季玄才缓缓踱步到窗子口处,看向外面的雨幕。今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褚玥却能够心安地如同以往一般,难道还真的是他想多了,这件事并不是褚玥做的手笔?封季玄思绪慢慢飘远,天色的阴沉,让烛光映着他坚毅的面庞显得更为冷硬。或许真的是他想多了吧…………“你去小厨房让人做出一眼红豆芋泥粥,送到梨花台去吧,皇上的吩咐。”正乾宫宫门口,德胜瞥了眼一旁低垂着头的二喜,吩咐道。“徒弟这就去办。”二喜忙打起精神,领命去了偏殿小厨房。看着二喜离开,德胜叹了口气。但愿他这个傻徒弟能够抓住自己给他的这个机会。梨花台。褚玥是被外面轰鸣的雷声吵醒的。她刚坐起身子,候在一旁的胭脂忙上前去,为她披上了一件外衣。“宝林,今日风大,天气寒凉,您还是小心感染了风寒。”褚玥不置可否,双眼还有些惺忪着,她拢了拢身上披着的衣袍,起身走到窗子旁边的小榻上,坐了下来。直到开了窗子,外面寒凉的风吹到她的脸上,褚玥才略微清醒了一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刚睡醒的褚玥嗓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番别样的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