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夫没好气地发起了牢骚,然后将手一指说:“如山,坐,坐吧。”
黄如山嘘了一口气,坐了下来,说:“南书记视察之后,我看有的领导精神头儿比过去足多了。”
背地里,黄如山为了迎合唐逸夫从来都是有啥说啥,口无遮拦。
唐逸夫有点皮笑肉不笑地说:“哼哼,他可能觉得看到了希望。”
两个人都不说伊海涛的名字,但是,也都知道“有的领导”指的就是伊海涛。
“他要有了希望,我们大家伙可就没有希望了。”
黄如山不敢明说唐逸夫没希望,只好借着自己的嘴巴来发牢骚:“老板,他才来青原几天啊,青原市能取得这样或者那样的成绩,还不都是你和朱老板一起干出来的,他这么做,不就是来摘桃子的吗。”
唐逸夫无可奈何地说:“如山啊,有些事情就像是排队上车,你这边排的好好的,有人想方设法和开车的司机套上了近乎,他就可以插队上车,把好座位给占了。”
如果坐在面前的不是黄如山,换了别人的话,唐逸夫是不会说这种没有素质的话,这要是传到外面被什么人添油加醋,就有点影射南延平的意思了。
唐逸夫越是这么说,黄如山就越有一种信任感,他说:“老板,我怀疑,插队的人能和司机套上近乎,是他的跟班做了手脚。”
唐逸夫瞪着黄如山,说:“我也这么想过,可是,有什么依据呢?”
黄如山诡谲地笑了一下,说:“南书记来的那天一大早,我看见二处的苏幽雨给他送了份材料。”
唐逸夫眼里的亮光消失了,他说:“这有什么奇怪的,那份汇报材料是朱书记让楚天舒写的,我们几位副职都发了一份。”
黄如山摇着头说:“不对,汇报材料后来我也看到了,当时苏幽雨给他的材料比给其他领导的汇报材料厚多了,我越想越不对劲儿,就忍不住来向老板汇报了。”
唐逸夫问道:“你说说看,会是怎么回事?”
黄如山故作神秘地说:“我猜想,楚天舒准备了两份材料,一份是给朱书记和大家的,另外一份是专门给伊海涛的。”
唐逸夫问:“如山,你没有看错?”
黄如山十分肯定地说:“老板,绝对错不了。”
唐逸夫追问:“你问过苏幽雨了?”
“没有,”黄如山摇头说:“这丫头和楚天舒走得很近,我怕惊动了他们。”
“那……”唐逸夫摸着下巴,沉吟起来。
黄如山凑到唐逸夫面前,说:“老板,那天楚天舒在临江灭火,要传递资料多半要通过电子邮箱,我想,让信息办查一下就会有结果。”
唐逸夫这才轻轻地“哦”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
黄如山煽风点火道:“可不是,再怎么说,朱书记见过的大场面比他多,接待领导的经验也比他足,凭什么朱书记都不好回答的问题,他还能正好回答在点子上,肯定是楚天舒阳奉阴违做了手脚,就是为了他能抢了朱书记的风头。”
要不怎么说,官场上不仅要防阴谋家,更要防势利小人。
其实,用不着黄如山如此这般的分析,唐逸夫也早已明白了,这是一个挑拨离间的好机会。
可是,黄如山为了在唐逸夫面前显能耐,拼命地搬弄是非,就只差把话挑明了。
唐逸夫没有让黄如山继续说下去,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如山,中午我要去青苑宾馆给省国资委的领导送行,你陪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