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父子都觉得陶桃身上伤得不重,可实际上,陶桃这身子早就已经亏损过大,必须要用贵重的药材来补,还有她的精神状态已经被摧残,必须要找心理医生进行强行干预才行,要想让陶桃全然恢复过来,花费的人力物力绝对不会是少数。陈家父子要是想借此讹诈苏北摇,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苏北摇只会让他们陪光底裤。至于为什么要签60岁之后才给赡养费,那是因为现在陈民父子全都受伤了,就算是杀了他们都不可能拿出这笔钱来,而她还是比较有把握治好陶桃,并且带她过上好日子的。这赡养协议,是对陶桃这二十年的人生的一个交代罢了。等陶桃好了之后,她会把这协议还给陶桃,到时候她愿意继续讨要这些赡养费也可以,不想讨要也随她心意。她只是想告诉她,她所付出过的,都有价值。敲骨吸髓的妈后车座里,只有苏北摇和陶桃。直到这个时候,苏北摇才认真的打量陶桃。之前她无论是嬉笑,亦或者是怒骂,甚至是耍横斗狠,一是为了出气,二也是为了震慑,好迅速拿到离婚证。陶桃的情况太糟糕了,拖不起,她只想快刀斩乱麻。但有句话叫做,穷山出刁民。陈家是如此,秀水村也是如此。她要是拿出一副讲道理的架势来跟他们谈离婚的事情,她就别想谈成,甚至最后他们都不可能把陶桃带走。因为陈家人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恶狼一般,看透了她的目的,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撕咬他们的机会。所以她对陈民父子下手的时候,是毫不犹豫,要多狠就有多狠的,后来跟村长也是直接对上。也幸好她之前在京城买了手机,手机一亮相,震慑住了村长,让对方以为自己在城里已经飞黄腾达,手里有钱,自然也就有了势。这跟陶家村也有一些关系。陶家村地理位置虽然不在深山,而是比较靠近镇上的平坦肥沃地区,但陶家村却是大村子,单是生产队就有十几个,总人口大几千,多的时候甚至高达上万,是典型的宗族聚居,到如今,宗族还很有威望,整个村子的人更是团结。也就是原身和陶勇他们作践陶桃这个女儿,要不然陈民哪里敢这样放肆的打老婆?第一次发现的时候直接招呼村里青壮过来,将陈民狠揍一顿,陈民一家绝对不敢再欺负陶桃。他们把女儿当做是草,根本就不在意,每一次陈民打人,他们知道后不是给陶桃撑腰,而是想要借机谋利,陈民父子看透了陶家的本性,所以才欺负陶桃特别厉害。要不然村里其他姑娘一般都不会被欺负成这个样子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苏北摇大言不惭说一个电话能叫来百八十人,村长没有怀疑。陶家村本来就团结,谁家闺女被欺负了,招呼一声,堂兄弟呼啦啦就是几十人了,若是再撒点钱,来个百来人,还真不叫事儿。事情因此才简单快速的了结。她终于能好好的看一眼陶桃了。第一眼,只有一个念头,心疼!陶桃太瘦了,身上没有一点儿肉,整个人就像是皮包骨头一般,穿着旧衣服都感觉空空荡荡的,一阵风都能将她吹走。面容苍老,头发花白,不自觉的往前倾,腰弯得低低的,头往下,是一种下意识的自我保护状态。麻木,漠然。只有两腿间那死死的捏着离婚证的双手,才稍微泄露了一点她真正的情绪。第一次,苏北摇有一种,痛入心扉的感觉。她轻轻的坐过去,轻轻的半搂着她,轻轻的握住她的手,轻轻的说,就好像是对待世界上最脆弱的珍宝:“对不起,妈来晚了。妈妈带你离开,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陶桃没动,没说话。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滴泪打落在苏北摇的手背上,像是在她心头烫出一个洞来。一路上苏北摇沉默而又坚定的抱着陶桃,陶桃既不挣扎,也不依靠,她们一动不动的,就这样回到市里。苏北摇抬头看向司机:“先去医院。”一路上她已经给陶桃摸了脉,陶桃这身体,已经油尽灯枯,要是再不医治,即使陈家父子不动手,也熬不了几年了。她才四十岁不到!陶家人真是不做人!“好。”司机应一声,直接开去医院。苏北摇想起来要跟柳律师说一声,于是给她打电话,让她有事先去忙,等自己这边安置好了,会再联系她,结果柳律师却是要陪她们一起去。之前在陈家,他们的分工是很分明的,苏北摇战斗,保镖护航,柳律师则是护住陶桃,柳律师亲眼看到陶桃的惨状的,所以她已经不能够把陶桃当做是普通的当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