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她的错。她当初不应该认亲的。如果她不认亲,不让陶家人上门,家里的钱就不会被偷走了。女儿——张锦雁越想越绝望。曾春荣昨天守了一天孩子,晚上又守了一夜,说实在的,她真的是累坏了。年纪大了呀。往常都是张锦雁和欧元亮轮流守夜的。“她这是怎么了?”曾春荣准备等女儿女婿走之后就回家,让老伴守着外孙女,却看女儿女婿这个模样,一时间不由得心跳加剧,不会是出什么事情吧?“爸爸,妈妈怎么了?”小姑娘也被吓着了,眼泪汪汪,小心翼翼的问父亲。欧元亮勉强挤出一个笑:“没什么,她就是想起一些事情,去找医生了。”欧元亮不敢对上女儿清亮的眼睛,上前一步抱住女儿,把女儿的脸按进怀里,眼泪却是扑簌簌扑簌簌的掉。曾春荣夫妇见状大惊,曾春荣正要问出口,张有德拉住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问。曾春荣回过神来,看着孩子到底是不敢问,怕吓着孩子,跟老伴打了个手势,就急匆匆的出去找女儿,最终在小花园找到崩溃大哭的女儿,她顿时眼前一黑,有不祥的预感。“锦雁啊,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哭成这个样子?你告诉妈,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曾春荣扑过去揪住女儿。“妈!”张锦雁仰起满是泪水的脸:“没了,全没了,都被偷走了!”“什么没了?什么被偷走了?”“钱!钱没了,钱全都被偷走了!”曾春荣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妈,妈!”张锦雁扑过去:“快来人啊,救命啊!”很快有护士过来帮忙急救,曾春荣醒过来,急急忙忙的抓住张锦雁的手,力道大得青筋都冒出来了。“钱怎么会没了?被谁偷走了?”“妈!”张锦雁不敢说,怕她又被气晕厥过去。人老了血压高,要是再气着了,可就容易出大事!“快说!”曾春荣都急死了,喝道。张锦雁不得不说:“是苏妈妈!她把我和元亮借回来的钱全都偷走了!”说真的,曾春荣竟然不惊讶,竟然有一种果然是她的感觉。“她什么时候去你家了?”曾春荣问:“她怎么会有你家钥匙?”“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以前偷偷藏着的,警察打听了,昨天就她去了我家里。然后我们回家拿钱的时候就不见钱了。”张锦雁也很崩溃:“妈,你说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啊?那是诗诗的救命钱啊,她怎么能动啊,她怎么能那么狠心哪!”曾春荣听不清楚,脑子里嗡嗡嗡的,想说她就是那样的人,除了儿子谁的命都不放在眼里,什么丧良心的事她都敢做!说不出来,已经没有意义了。“那报警呀。”“报了。人已经跑了!”张锦雁哭。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绝望。“跑了!”曾春荣狠狠的捶床:“我就说,她怎么会突然间那么好心,跑去给诗诗求符水,还说什么要去外省打听老中医,感情都是骗人的!”张锦雁猛地抬起头,抓住曾春荣:“妈,你什么意思?她来过医院?”“来过啊,就昨天下午的时候,她跑过来——糟糕了!”曾春荣忽的想起来,自己昨天把符水给诗诗喝了!这姓苏的把化疗的钱都偷走了,又怎么可能会费心费力的去寺庙求符水?只怕那水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呢!诗诗!“诗诗啊,都是外婆不好啊,外婆害了你啊!”曾春荣一边哭嚎一边往住院部跑。等到医生给欧诗诗做了全身详细的检查,却十分意外。“控制住了,竟然控制住了!”医生看着片子惊讶不已:“这怎么可能?奇怪,真的是太奇怪了!”“医生,这是怎么了?”欧元亮等人一脸懵逼。怎么,听医生这话,好像诗诗的病情并没有恶化?难道昨天她送来的符水,真的有用?这不可能啊。她不是故意拿来蒙骗人的吗?医生转头跟欧元亮说:“根据检查报告显示,诗诗的白细胞自我更新速度降缓了下来,增殖得到了一定控制,凋亡的速度比原来加快了一点点,虽然效果很微弱,但这是诗诗发病以来第一次得到了控制。我现在也不敢肯定这是不是真的,我想再给诗诗做一次详细的检查。”欧元亮等人又喜又忧,“那就麻烦医生了。”这一次检查,医生全程跟踪,没有可能出现任何差错,而得到的数据跟他之前看到的是一样的,欧诗诗的白细胞得到了一定的控制!欧元亮等人确定消息,顿时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