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斯时低下了头:“妈,你回来了。”“嗯!”苏北摇蹲下身子,揉揉金宝的头,金宝伸出舌头舔舔她的手,苏北摇问韩斯时:“你又过来陪金宝啦?”“嗯。”韩斯时低头,眼角余光却忍不住看向苏北摇。妈妈对着金宝,眉宇间是那样的温柔。这样温柔的妈妈,怎么会是梦里冷酷无情的人呢?苏北摇转头看他,“小时怎么了?”“没,没什么。”韩斯时站起身:“我突然间想起来,今天约了人,我先走了。”韩斯时急匆匆的往外走。“小时。”苏北摇起身叫住他。韩斯时背对着她,浑身僵硬:“有什么事吗?没事儿的话回来再说行不?”苏北摇叹息一声,走到韩斯时面前:“小时,你在躲妈妈。”“没,没有!”韩斯时一惊,下意识的否认,低头对上苏北摇的目光,他又狼狈的移开,苏北摇定定的看着他:“真的没有吗?”韩斯时张张嘴,想说没有,到底是说不出口。他抿着唇,低下了头。苏北摇叹息一声,把他带到书房去。“你不跟妈妈说一下,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苏北摇问韩斯时。韩斯时站在哪里不说话。说什么呢?说他发现了易子轩,说他怀疑妈妈?他怎么说得出口?韩斯时觉得心底的难过堵到了嗓子眼,叫他眼睛发酸难受。“是因为那个梦吗?”苏北摇直接了当的问。韩斯时猛地抬头看了一眼苏北摇,又快速的摇头:“不是。”苏北摇上前摸摸韩斯时的脸:“小时,你没在我面前撒过谎,你确定要对妈妈撒谎吗?”韩斯时露出狼狈,而后痛苦的闭上眼睛:“妈,你别问了好吗?”“然后呢?”苏北摇放下手,退后几步:“眼睁睁的看着你躲着我,再疏远我,然后,再抛弃我吗?”“我没有!”韩斯时急了:“妈,我没有这样的想法。”“可是你在这样做了,孩子。”苏北摇叹息:“小时,妈妈希望如果你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跟妈妈商量一下。小时,你虽然成年了,但在妈妈眼里,你还是个孩子,你有向妈妈求助的权利的。”韩斯时低下了头,不知道该怎么说。苏北摇没有迁就他,单刀直入;“是因为那个噩梦吗?你最近还是会经常做那个噩梦?”韩斯时抿抿唇,“没事的,妈,我没事的。”“怎么会没事呢?”苏北摇叹息:“你最近瘦了这么多,说明你一直都受着困扰。你应该早点告诉妈妈的。”韩斯时颓然,就是不想让你知道啊,感觉就好像是背叛了你一样。“我很快就会好的。”韩斯时抿唇道。苏北摇问:“那你愿意跟我说说吗?”韩斯时紧张起来,他再次强调:“真的没有什么的,妈,你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好的。”苏北摇凝望着他,韩斯时感觉狼狈,眼看着就要受不住跪地求饶,苏北摇却移开了目光;“既然你不愿意跟妈妈聊,那要不这样吧,我帮你找个心理医生,让心理医生帮帮你?你放心,心理医生都有职业规定,不可以对外透露患者的病情以及治疗的内容的,你不用担心被别人知道。”韩斯时想也不想就拒绝:“不用了。”他怎么可能跟别人说,他怀疑自己的梦是自己的前世,前世他的母亲抛夫弃子,最后还害得他家破人亡?哪怕一丝一毫,他都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甚至开始后悔,当初不应该让妈妈知道这件事的。“我会调解好的,妈妈,你别相信我一次好不好?”韩斯时哀求苏北摇。苏北摇看着韩斯时,张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叹息一声,换了一个主意:“那要不这样吧,明天妈请个假,带你去寺庙上个香,求个平安符回来带带,好不好?要是有用的话,我们就不去看心理医生,要是没有用的话,你答应我,我们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好?”苏北摇轻声细语:“小时,妈妈很担心你!”韩斯时无法拒绝这样的苏北摇。他知道他妈妈的,他妈是个无神论者,从来都不求神拜佛的,可如今,为了他,却心甘情愿打破自己的信仰,去相信鬼神,韩斯时觉得自己完全没有任何理由去相信那些梦境。他妈妈怎么可能不爱他呢?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呢?这绝对不可能发生的。苏北摇回头就请了假,第二天带着韩斯时去香火最旺的寺庙上香。她跪在佛前祈祷:“请佛祖保佑我儿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我愿意付出我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