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怨看到了。
“别动。”他的短刃又往前送了一寸,刃尖刺破了光凝咽喉的皮肤,一滴金色的血液渗了出来,顺着她的脖颈滑落。
骑士长的手僵住了。
“你敢——”
“你可以试试。”无怨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是你的通信快,还是我的刀快。”
骑士长的嘴唇在颤抖,但他没有按下通信器。
因为他不敢赌。
光凝的命,比一千个褚英传都值钱。
第五批象灵兵钻入裂缝。第六批。第七批。
墓室中只剩下最后一批象灵兵——汤镇、无怨、无悔、褚英传,以及被架在中间的光凝。
就在无怨和无悔准备带着光凝钻入裂缝的时候,墓室入口处的灵能光珠突然熄灭了。
不是熄灭,是被压制的。
土黄色的灵光从入口处涌了进来,像潮水漫过沙滩,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那股灵压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每一寸空气都变得粘稠,灵核深处传来一阵本能的颤栗。
岩百川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灵能光珠明灭的节奏上。土黄色的法袍在灵光中飘动,左手握着地脉之刃,漆黑的刃身上缠绕着土黄色的灵光,像一条条毒蛇在游走。他的面容藏在法袍的兜帽阴影中,看不清五官,但那双眼——那双眼睛像两盏土黄色的灯,从兜帽下射出,扫过墓室中的每一个人。
他的目光在褚英传身上停了一下。
只是一下。
但那一瞬间,褚英传感觉到自己的灵核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握住了——不是攻击,是“审视”。岩百川在用某种他不知道的方式,读取他的灵能波动、灵核状态、甚至记忆。
黑铁之键在意识海中猛地一震,将那股审视的力量弹开了。
岩百川的瞳孔微微收缩。
“黑铁之键。”
他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干涩、冰冷,像砂纸在石板上摩擦。
“枫怜月果然把它传给了你。”
褚英传没有说话。他的右手在身侧缓缓握紧,指尖刺入掌心,用疼痛保持着清醒。
岩百川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无怨和无悔身上。那两兄弟架着光凝,站在裂缝边缘,一只脚已经踏了进去。
“放下夫人。”
岩百川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无怨的短刃还抵在光凝咽喉上,他的手没有抖。“退后。”
岩百川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
“退后。”
无怨的声音比之前更硬,像一块砸不碎的石头。
岩百川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