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光凝的意识。
是别的什么东西。
汤镇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什么?”
“图腾意志。”
褚英传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为了保护图腾,主动让图腾的意志‘上身’;允许她的灵核,充当图腾的意志的避难所——她现在就是狮灵图腾的应急载体,如果载体活不成了——”
“那图腾就和她一块去死!”汤镇截住了话头,“有什么问题?”
“事情没那么简单!”褚英传摇头,“如果光凝死在这里,图腾意志会失去控制。”
汤镇好像有些明白过来,“你是说……狮灵族的祖灵神会从图腾的意志中解放出来,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伸出手掌,在自己的脖子上抹了一刀,然后用眼神询问褚英传,是不是这个意思。
褚英传点点火头,神色凝重地看着石台上的奄奄一息的光凝,“因此——她现在,不能死在这里。”
光凝已经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因为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灵核的裂痕蔓延到了表面,每一条裂纹都像一把刀,在她的意识海中反复切割。
她能看到自己的灵核——那颗曾经璀璨如星辰的灵核,现在像一块即将碎裂的石头。
土黄色的灵光从裂纹中渗出来,不是向外扩散,是向内渗透。
向她的意识深处渗透。
她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灵核深处苏醒。
不是她自己的意志。
是图腾的意志。
它不再是“庇护”她,而是在“占据”她。
光凝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试图反抗,试图将那股外来的意志挤出灵核。
但她的力量太弱了——灵核已经碎了,她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去反抗图腾的意志?
她的视野开始模糊。
眼前的世界变得扭曲、变形,石壁、石柱、石板——所有的东西都蒙上了一层土黄色的光晕。
她看不清褚英传在哪里,看不清汤镇在哪里,看不清战场在哪里。
她只能听到一个声音。
从灵核深处传来的、古老的、没有情感的声音。
那个声音在说:你若无法再保护我,就将身体给我,让我来保护自己,和你。
我需要一个强壮的肉身来重塑我的力量。
我要活过来,改变这一切。
光凝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不是怒吼,是哭泣。
她虽然奉图腾为神明,但她……并不想成为图腾的容器。
她想做自己,连死了之后,也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