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铜锣脆响,震碎了空气中的凝滞,比试正式开始。
第一场:夏国将军对上无名小卒
徐少龙率先发难,木刀出鞘,虽无寒光,却裹挟着一股沙场磨砺出的惨烈气息。
他得古远山亲传,招式大开大合,没有任何花哨的炫技,每一刀都是最纯粹的杀人技,如雷霆万钧般直扑那岳家青年。
面对这等凶悍攻势,那衣衫褴褛的青年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他身法诡异灵活,宛如泥鳅般在刀光织就的罗网中穿梭,屡屡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锋芒,甚至还能利用地形险之又险地反戈一击。
两人一时间竟斗了个难解难分。
然而,技巧虽能弥补境界的差距,却难以填补底蕴的鸿沟。
数十回合后,酷暑与高强度的闪避耗尽了青年的体力。
徐少龙眼中精光一闪,捕捉到对方气息紊乱的一瞬破绽,一声暴喝如虎啸山林,刀背裹挟风声狠狠拍在对方肩头。
“咔嚓!”
青年惨叫一声,如断线风筝般翻滚出圈外。徐少龙收刀入鞘,抱拳示意,虽胜得不轻松,却赢得堂堂正正,尽显为将之风。
第二场:蓬莱岛,同族对决。
苏梦璃早已按捺不住,出手便是杀招。
手中彩带如灵蛇吐信,毒辣刁钻,招招直指要害,口中娇喝不断,显是将积压已久的情绪化作了凌厉的攻势。
相比之下,陆清月则静若止水。
面对师妹近乎癫狂的攻势,她手中长剑轻描淡写地挥舞,仿佛在编织一道密不透风的网,将所有杀招消弭于无形。
“师妹,你的心乱了。”
陆清月清冷的声音穿透风声,剑锋骤然一转,不再防守。
一道清冽的剑气如霜雪乍破,瞬间划破了苏梦璃的衣袖。
苏梦璃大惊失色,脚下一乱,被剑气逼退数步,狼狈跌坐在地。
她惊愕地抬头,才知师姐方才一直是游刃有余的相让,羞愤与挫败感瞬间涌上心头,脸色煞白。
第三场:玄冥教内战。
这本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秦承铭素得秦厉真传,功法精深,起初便以门内招数将刘云压制得只能龟缩防守,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在所有人都以为胜负已定时,刘云那双充血的眼睛却死死锁定了看台上那一抹倩影。
眼中仿佛燃烧起了熊熊烈火,一种为求胜利不惜粉身碎骨的执念。
在久攻不下、身处绝境之际,刘云爆发出了令人胆寒的狠劲。
“喝啊!”
在秦承铭以为胜券在握、招式稍显松懈的刹那,刘云竟不闪不避,硬生生受了对方一记掌风劈在胸膛,口中鲜血狂喷的同时,身形如疯狗般欺身而上,拼着两败俱伤的风险,一记刚猛无匹的贴山靠狠狠撞在秦承铭胸口。
“砰!”
一声闷响,秦承铭完全没料到这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师弟竟如此疯魔,猝不及防之下被撞得气息逆流,踉跄后退,竟一脚踩出了界外。
全场愕然,死一般的寂静中,谁也没想到,那个默默无闻的刘云,竟靠着这股不要命的疯劲,逆风翻盘!
高台之上,秦厉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一幕,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对一旁候着的刘泰喊到身前,“把第一场落败那个穷小子的情报调查清楚,收入教中。”
秦厉心中冷冷思忖:一个国家想要强大,就必须时刻挖掘那些在绝境中仍不放弃的人才,加以重用。
若像宋朝那般,让只知取悦上层,只会吟诗作对的风雅之徒掌权,遇上真正的虎狼之师,岂能抵御?
目光流转,秦厉看向身侧的苏芷若。此女心机深沉,对族人了如指掌。
这两女,的确是炙热和玄冰的根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