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怒火,竟让她强行抗住了巴扎布的威压,硬生生站直了身体。
“是你!!”
古紫霜一声厉喝,手上划出短剑,随后裹挟着同归于尽的气势,朝着巴扎布狠狠刺去!
“嗖!”丽影如阵风划过。
这一击在巴扎布眼中,慢如蜗牛。巴扎布微微侧身,便轻描淡写地躲过了这一击,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沾染分毫。
“哦?很不赖吗,女人?竟在老夫威压下强行冷静下来,”巴扎布没有愠怒,反而饶有兴致地凑近了些许,混黑的眼珠中闪烁着狐疑光芒,只觉古紫霜眉目间和萧凤仪倒是有三分相像!
“有些眼熟,你是谁?”
古紫霜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恶魔,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炙热。
“你还记得这个么!”
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玉佩高举。那是高昌王室的信物,在此刻的月光下散发着温润却凄凉的光芒。
巴扎布的目光触及那枚玉佩,原本浑浊的眼瞳猛地一缩,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这才想起来。
他对流露鲜艳色彩的女人,总是记忆犹新,虽然当时的她,还不到十岁。
二十年前,高昌皇宫的那个血腥之夜,暗影会屠刀下,高昌皇室血流成河。
当时,她在尸山血海中颤抖着站起,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色彩……
那是巴扎布让记忆深刻的,纯粹而绝望的“颜色”。
“原来是你……”巴扎布嘴角勾起一抹怪诞的笑容。
说起来,如今坐在皇位上的肖凤仪,论辈分应该是这女孩的长辈。
当年那一夜,高昌皇室几乎被屠杀殆尽,唯独这个小女孩活了下来。也是因为萧凤仪的缘故,她没有被清理。
“嘿嘿……”巴扎布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当年老夫之所以没杀你,是在欣赏你那……比恐惧更深邃的色彩。”
回忆起那美妙的“颜色”,巴扎布眼中的神色愈发怪异,他伸出粗粝的手指,缓缓指向古紫霜,“所以,你是来这里复仇的吗?正巧,老夫,亦是如此。”
…………
古紫霜强行将恐惧与软弱压入心底,城内情况混乱,玄冥教众人怕是身陷险境,若此时放任眼前这个恶魔进城,那就完了。
她深吸一口气,此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惜一切代价,将巴扎布拖在这里!
“呸,我和你可不一样!”
古紫霜厉喝一声,声音虽强撑着气势,却难掩其中的颤抖。她脚下的青石砖因猛然的蹬踏而轰然碎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巴扎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发现这个女人的速度竟比刚才更快,但这种不知死活的行径,也让他感到了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嗡——”
玄气碰撞,血光乍现。
古紫霜只觉全身一阵剧痛,皮肤仿佛被无数把细小的刀刃同时划碎。
方才,古紫霜只觉自己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气墙。紧接着,体内经脉如同被钢丝切割般即将崩断,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兵刃倒灌入体。
“呜!”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细密的血珠从她全身的毛孔中慢慢溢出。
巴扎布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影,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仁慈,“心脉已损,气血逆行。只要别动,封住气穴,就不会致命,若继续乱动,你体内的血液会如同决堤般喷涌,直至失血过多而死!”
说完,他像是失去了交谈的兴趣冷漠地转过身,他察觉到里面似乎是出了乱子,至于她,以后有的是交谈的时间。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股更加狂暴的杀意竟再次从背后袭来!
古紫霜意识已经有些模糊,恍惚中幼时火海中的景象映射到眼前。
若不是自己,众人绝不会陷入此等危机,而幼时的惨状,莫非又要在这里重演!?无力感和愧疚感很快压过了胸中的滔天怒火。
无论付出怎么样的代价,也要拖住他,哪怕是一分一秒!
巴扎布猛地回头,瞳孔微缩。
为何这个心脉已碎的女人,竟又拼着性命想发动自杀式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