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顾少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人告诉我一声?”霍姐的声音自楼梯方向传来,娇嗔又甜腻。顾惊洲将那些杂志卷起握在手里,站起身来看过去。霍姐亲热的挽着苏音的胳膊,两人并排站在那儿。苏音焕然一新,松松的丸子头,散发垂在耳根处,看似零乱,实则是发型师一根根精心设计出来的,给人一种慵懒之美。她身穿一袭黑色长裙,手上是到手肘的同色手套。脖颈上带着细细的锁骨钻石链,在灯光下随着她的顾盼转姿流连闪光。她的眼神多了份凄清,黑色显得她更加纤细高挑,就这么站在那儿,看起来迷惘而绝尘。“哟,我们顾少看呆了。苏小姐,我就说你这样打扮很美吧。我听说这礼服是顾少为您量身订做的?他可真是会打扮您呢。”霍姐扶着苏音下楼,苏音浅笑着,裸粉色的唇像花瓣一样在脸上绽放。顾惊洲的喉结动了两下,走过去自霍姐手中接过苏音的手。苏音垂下眼睛不看他,只跟霍姐说:“多谢霍姐,那我们走了。”霍姐将他们送到门口,“苏小姐,没事常来,不来做护理,也是可以来找我聊聊天的。”苏音笑着答应,“好的霍姐,您快进去吧,外面下雪了,怪冷的。”霍姐点点,又跟顾惊洲打招呼,“顾少再见喽,快点把我们苏美女娶回家吧,整个华人圈子,都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顾惊洲淡笑,“霍姐放心,到时一定给您送请柬。”霍姐喜笑颜开,“哎呦,承蒙顾少看得起,那我可就等着了啊。”又寒暄两句,霍姐这才进去。顾惊洲撑开手里的伞,看着苏音缩瑟了一下,“你的大衣呢?”“给他们装在盒子里了。”苏音抬抬手腕,她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顾惊洲不再说话,打开车门,撑着伞让苏音上车。车门关上,苏音看着顾惊洲绕过车头,手里撑着那把黑伞,他一边肩头已经落了些许的雪片,是刚才把伞都让给自己遮挡了吗?来不及思忖,顾惊洲已经上了车,他把伞收起来,那些雪片瞬间凝成水珠。看看左右没有地方可放,顾惊洲索性打开车门,打算把伞扔掉。“别……”苏音不假思索。顾惊洲转头看她,她嗫嚅,“一会儿下车还要用的。”顾惊洲盯着她,一边唇角微微上扬。苏音却低下头,“顾总,冷。”顾惊洲这才发觉,车门还是开的,他赶紧关上门,把伞扔在后座,看了苏音一眼,将暖气开大。“你今晚很美。”顾惊洲发动车子,闷闷的说出这么一句。苏音顿了顿,“谢谢顾总。”升到半空的心,刹那间重新落回原处,顾惊洲哀叹一声,一时间五味杂陈。还记得那时,他找种种借口跟她在一起,带着她去参加约翰生日宴,那一晚开着车,他不是也说过这话:你今晚真美。那时的苏音像个刺猬,反问他买给自己的礼服多少钱,是不是打算让她在晚宴上用美色去勾引能跟cg合作的伙伴。相较之下,那时的苏音虽然把顾惊洲气得肝疼,可是他是知道的,因为有感情,才会有这诸多的情绪。爱的反面是恨,如果有一天她都不恨了,那就是说明,她已经放弃你了。而此时的她,这样淡淡的一句:“谢谢顾总。”听不出她的情绪波澜,听不出她的爱恨相交,苏音呀苏音,你是真的打算,放弃我了吗?还在怨恨自己慈善晚宴是cg主办的,请了各大媒体和社会名流,晚宴的主角,自然是cg总裁顾惊洲。所以当两人步出直通晚宴大厅的电梯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们两人身上。顾惊洲将大衣放在车里,身上是跟苏音同色的黑色西服,就连质地面料,他都选了同样的。他的钻石手表的表链,甚至于钻石袖扣的样式,都跟苏音的锁骨链和钻石耳钉是一种款式,这一切都在向世人高调宣布,他们两个人是情侣的关系。许多人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苏音,不时的切切私语,纷纷议论着。除了几个月前林氏和cg高调官宣林家二小姐林溪跟顾惊洲的订婚消息后,这是顾惊洲生平头一次,主动的并且这样正式的带着一个女伴出席如此隆重的场合。苏音一路低垂眼眸,有人过来打招呼,她便客套而疏离的笑,几次她挽着顾惊洲手臂的手想要抽离,都被顾惊洲再次按住。这样细微的小动作,并没有人发觉。大家都对这位丽人很好奇,猜测着她是哪家的千金或者是什么新晋明星,要不然就是艺术家或者是别的城市的名媛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