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一抬头,就看到苏嫿盯著婚纱在发呆,笑著说:“喜欢就试试,隨便试,想要哪套,妈都送给你。”
苏嫿灰扑扑的心情顿时雀跃起来,大眼睛亮晶晶的,“那我真试了?”
“试就是。”秦姝温柔地笑著,看她的眼神满满的宠爱和包容,像看自己的女儿。
正好助理敲门走进来,把婚纱从展示模特上脱下来,陪苏嫿去试衣间试。
穿婚纱有点费事,助理帮著苏嫿穿好。
十多分钟后,苏嫿从试衣间里裊裊娜娜地走出来。
洁白修身的婚纱,把她衬得腰身纤细,亭亭玉立,一张小巧的瓜子脸白净匀称,水汪汪的大眼睛,樱桃红唇,鼻骨精致。
露背的款式,恰到好处地露出她美丽的脊背和蝴蝶骨。
往镜子前一照,苏嫿觉得自己好漂亮啊。
果然,婚纱是最美的礼服。
顾北弦长腿交叠,姿势隨意地坐在沙发上,远远地看著,表情很淡,眼里却一抹惊艷在跳跃。
秦姝走过去,帮苏嫿整理裙摆,赞道:“我儿媳妇腰细腿长,天鹅颈,皮肤白,气质又好,穿这婚纱比明星还漂亮呢,以后乾脆来给我当模特吧。”
顾北弦勾了勾唇,“人家苏嫿修復古画很赚钱的,给你当模特,一个月才给几个钱?大材小用。”
苏嫿想起不久前,她曾对他说,她修復古画蛮赚钱的,还扬言要养他,顿时耳根泛红。
秦姝嫌弃地白了顾北弦一眼,“是啊,我儿媳妇有才有貌,人美心善,某人眼神不好,非要离婚。”
苏嫿轻声说:“不怪他。”
秦姝嗔道:“你就別替他说话了,他爸是有责任,但是他的责任最大。”
苏嫿感动极了。
这是什么神仙婆婆啊,人家婆婆都向著自己儿子,她却向著儿媳妇。
试完婚纱,助理帮苏嫿拎著裙摆,进试衣间换下来。
秦姝接了杯水,走到顾北弦身边,挨著他坐下,沉默地看了他会儿,语气有点伤感地说:“明明是喜欢她的,为什么不想办法把人留下来?”
顾北弦微微走神,端起咖啡,抿了口,心不在焉地说:“我爸不同意,她留下来,也是受气。”
“你爸是不同意,但是依你的能力,不依附他,也能生活得很好。人活著,还是得投奔个感情,物质都是为七情六慾服务的。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什么钱啊,权啊,名啊,利啊,都是次要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有的人一旦错过了,会遗憾一辈子。”想起往事故人,秦姝目光幽远,轻轻嘆了口气。
顾北弦眸色深了深,抬眸,注视著试衣间的方向,好半晌,开口道:“那是她的决定,我尊重她。”
其实真正原因,他心里很清楚。
苏嫿有心上人。
她不爱他。
他不想把她困在身边,委屈得整晚做噩梦,梦里喊著她的阿尧哥。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