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嫿默了默,抬起双手捂著脸,微微垂著头,装作很痛苦的样子。
没多久,耳边传来脚步声,男人声音焦急,来摸她的额头,“头疼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苏嫿没出声,把手从脸上拿开,静默地望著他,眼圈微微泛红。
顾北弦抬手想帮她擦眼泪,手快到触到她的眼睛时,又抽回去,拿出纸巾帮她擦。
本来苏嫿没有眼泪,被他一擦,眼泪就滑出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擦著,“你別哭,我这就走,是我不好,我不该纠缠你。”
苏嫿眼泪流得更凶了。
顾北弦擦不过来了,乾脆把她抱进怀里,“我派人和当地警方联手调查了,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找出伤害岳母的凶手。”
苏嫿安静了一会儿,轻轻推开他,硬著心肠说:“你回国吧,回去吧,你离开,我们大家都安全了。”
说完,她转过身,绝然地往前走。
越走越快。
再也没回头。
生怕一回头,又忍不住了。
顾北弦站在原地,看著她渐渐消失的背影,久久都没动,静默得像山顶的一株孤松。
苍白的路灯灯光洒在他身上。
看起来那么孤单,煢煢孑立。
一周后。
医院icu病房前。
顾谨尧把手机调到视频页面,递给苏嫿。
苏嫿接过来,轻轻点开。
视频里是一则交通事故的新闻。
拿著话筒的记者对著镜头用標准的普通话播报:“本台消息,滨江路北段刚刚发生一起车祸,车子行驶中突然失控,撞上路边护栏……”
镜头一转,对准那辆车。
加长豪车车头被撞扁,玻璃支离破碎,从车子后座上被搬下来一个人。
那人穿深灰色正装打领带,原本威严的面孔浮肿走形,满脸是血,身上也是,头髮花白。
化成灰,苏嫿也认得。
那是顾傲霆!
苏嫿惊诧,握著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半晌才说出话来,“他怎么,他,他……”
她语无伦次,心情复杂至极。
顾谨尧表情平静,很平淡的语气说:“从小就想做的事,现在终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