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苏嫿一直不停地给楚墨沉打电话,询问楚锁锁的下落。
结果都是失望的。
想著华天寿眼巴巴地等死,她就特別揪心。
心里恨死楚锁锁了。
哪怕她不捐,也不要悔捐。
华天寿都清髓了,她却悔捐,这样就是谋杀!
当晚顾北弦回来,见她闷闷不乐,变著法儿地哄她开心。
可是视她如己出的师父,都快要死了,苏嫿哪里能开心得起来?
就敷衍地冲顾北弦笑了笑,了事。
一晚上没睡好,快到天亮时,苏嫿才勉强闭了下眼。
这一睡就睡到了快中午。
简单吃了点饭,苏嫿换了衣服要去医院。
保鏢拦住她,恭恭敬敬地说:“顾总交待我们,让您在家好好休息,您现在怀了身孕,最好不要出去乱走。”
苏嫿心里明镜儿似的。
顾北弦这是怕她去医院给华天寿捐骨髓。
她拿起手机拨给他,“楚锁锁找著了吗?”
顾北弦沉声道:“还是没消息。她溜走的当晚,经过的走廊监控被人为破坏了,身上衣服也换了,显然有帮手。”
“楚家人都问了吗?”
“出动了警察,楚砚儒和华棋柔都说不知情。”
苏嫿沉默片刻,“我去医院看看我师父。”
顾北弦眸色一沉,心提到了嗓子眼,“苏嫿……”
苏嫿轻声说:“只是看看,我待在家里著急。”
顾北弦声音调柔,“医院太乱,传染病也多,你儘量少去,听话,在家好好休息。”
“我一闭眼,满脑子都是他老人家痛苦的表情。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他特別亲,那种感觉就像我外公外婆一样。”
顾北弦呼吸一窒,语速快了几分,“你听谁说什么了?”
“没有。”
顾北弦默了默,“你想去看可以,多带点礼品,怎么关心他都可以,给钱给物出力都行,唯独不要拿人命换人命,记住了吗?”
苏嫿嗯一声。
由保鏢护送来到医院。
她先去了化验科,想询问一下有没有能和华天寿配上型的捐赠者。
明知希望微乎其微,也想试一试,寻求点心理安慰。
得到的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全国那么多白血病患者,排队等著捐赠呢,有的几年都排不上,怎么可能短短几天,就遇到了?
苏嫿失望地离开。
怀孕后,容易尿频,经过卫生间时,她走进去。
进了隔断方便时,听到外面有开门关门的声音,紧接著传来哗哗的水声。
有两个年轻的女人边洗手边聊天。
其中一个声音甜点的说:“那个清了髓的病患好可怜,外孙女悔捐,只能眼巴巴地等死了。”
另一个嗓门有点粗的说:“可不是,要么捐,要么不捐,清了髓再悔捐,太可恶了!还是亲外公呢,怎么有这么狠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