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弦忙完工作,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也不开灯。
细细瘦瘦的身影像一株被夜色浸染的竹。
哪怕没看到她的表情,顾北弦也能猜出她有心事。
抬手打开灯。
一室橘黄色的柔光,剎那间倾洒整个房间。
顾北弦温声问:“出什么事了?”
苏嫿起身,走到他面前,默默地抱住他,“我怀孕了。”
顾北弦神色一顿,“怀孕了是好事。”
他爱怜地揉揉她的脸,“怎么这副表情?”
“怀孕了,就不能给我师父捐骨髓了。”
顾北弦握著她的肩膀,把她扶到沙发上,“不是还有楚锁锁吗?那是她亲外公,於情於理,都该她来捐。”
想起楚锁锁在医院里那畏畏缩缩的模样,苏嫿就觉得她不靠谱。
不过她没说什么,只是把头靠在顾北弦怀里。
顾北弦温柔地抚摸她的长髮,“既然怀孕了,那就挑个好日子,我们去民政局把婚復了。”
苏嫿心不在焉道:“户口本我妈放著的,不知被她放哪去了,我找了几次都没找到。她现在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等她清醒一点,拿了户口本再去復吧。”
“成,別耽误给孩子上户口就行。”
苏嫿轻嗯一声,脸埋到他的衬衫上,手抓著他的衬衫。
隔著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腰身肌肉的弧度,充满男性力量,让她很有安全感。
顾北弦为了打破沉重的气氛,勾唇道:“给孩子取个名字吧,这次可提前说好,不要叫狗子、狗蛋之类的名字。”
苏嫿没兴致,“你看著取吧。”
“那就让我妈取,我们几个的名字都是她取的。”
秦姝姓秦,秦同琴,给孩子取名北弦、南音,又好听,又紧扣她的姓,很有意义。
苏嫿应道:“好。”
顾北弦修长手指顺著她的锁骨往下滑,最后落到她的小腹上。
隔著衣服轻抚她平坦的小腹,想像里面那个小婴孩以后出生的模样,他唇角情不自禁地扬起,“不知这胎是男孩,还是女孩?”
“你想要什么?”
“只要是你生的,都行,生一个就好,生多了太疼,你也累。”
苏嫿嗯一声。
顾北弦低头亲吻她白皙额角,“你开心一点,別看胎儿小,它们鬼精呢。你现在什么心情,它们都有记忆。”
苏嫿不信他的忽悠,“还没个豆芽大,哪有什么记忆?”
“孩子智商遗传你我,自然比別的孩子要聪明。”
苏嫿笑,“自负。”
见她终於笑了,顾北弦这才稍微安心。
隔天是周末。
下午,苏嫿正在楼上清洗一幅古画。
柳嫂来敲门,低声说:“苏小姐,楼下有客人找你。”
苏嫿隔著门问:“是谁?”
“是个男人,五六十岁的样子,穿得很气派,带了很多礼品,说要拜访你。”
苏嫿以为是客户,跟著柳嫂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