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了他的忌讳。
回到凤起潮鸣。
当晚,苏嫿和沈鳶同桌吃晚饭。
沈鳶习惯吃饭时,看电视。
她嘴里塞著饭,拿著遥控器找偶像剧看。
找著找著,沈鳶忽然指著电视机里的新闻,对苏嫿说:“嫿姐嫿姐,你快看,失事的飞机好像跟顾谨尧乘坐的是同一架!你下午的时候,让我帮忙查航班登机时间来著……”
她后面说的什么,苏嫿已经听不清了。
整个人呆住,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电视里的新闻。
是现场直播。
年轻的女记者,拿著话筒,表情冷静中掺杂悲伤,在直播飞机坠海的新闻。
嘴里的饭嚼了一半,停止不动,就那样含在嘴里,苏嫿连咽都忘记咽了。
为什么会这样?
她和顾谨尧阴阳两隔十三年,好不容易才相认。
上天为什么对他如此不公?
晶莹的泪珠一滴滴地打在手背上,苏嫿心如刀绞。
手机响了。
苏嫿一动不动,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之中,不想接电话。
沈鳶帮她接了,是顾北弦打来的。
“顾总,您找嫿姐是吗?好,我现在让她接电话。”沈鳶把手机递到苏嫿耳边,“嫿姐,你男人打来的电话。”
“餵?”苏嫿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
顾北弦声音低沉略带一丝沙哑:“嫿嫿你別担心,顾谨尧命硬,肯定不会有事。我已经派专业海上搜救团队,前去飞机坠海的区域打捞了。飞机坠海要比坠山和坠平地,生还的机率要大,你往好处想。”
苏嫿鼻子一酸,万千思绪齐齐涌上心头,哑声说:“谢谢你。”
“你我是夫妻,不必言谢,我不想看你难过。我马上过去接你,我们连夜赶去那片海域。”
“好。”
半个小时后,顾北弦的车抵达凤起潮鸣。
苏嫿出门上车。
一路上脚步虚浮,天塌了一般,是至亲之人要失去的那种痛苦。
顾北弦下车,远远迎过来,拥住她,薄唇亲吻她髮丝,“嫿嫿你要坚强。”
苏嫿內心特別感动,又觉得愧疚,“你不是很介意他吗?为什么这么帮我?”
“如果他出事,会永远活在你心中。我寧愿他活在你身边,也不想他活在你心里。”
还有一个原因,顾北弦永远都不会告诉苏嫿。
顾谨尧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这一刻,苏嫿觉得顾北弦的怀抱从未有过的可靠。
她坐上他的车。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朝飞机出事的那片海域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