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靠窗的位置,苏嫿想起顾北弦第一次带自己来就餐的情景,唇角情不自禁地翘起来。
很快,又恢復平静。
她打开密码箱,推到顾谨尧面前,“每年你过生日,我都会买一管簫作为生日礼物。之前一直送不出去,今天终於可以送出去了。”
顾谨尧垂眸看著那十二管簫,心里很感动。
他拿起一管簫,仔细察看,看著看著,眼底血丝微微泛红。
两人相视无言。
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心里却都懂。
正当两人沉默时,旁边忽然传来脚步声。
紧接著一道高挑劲挺的身影,佇立在苏嫿面前。
苏嫿抬头。
看到一张熟悉的英俊面孔,穿著深色正装,还打著领结,风度翩翩,帅气非凡。
是顾北弦。
苏嫿先是一惊,隨即笑了,“你怎么来了?”
顾北弦在她身边坐下,“你和你阿尧哥吃饭,怎么不叫我?”
听到他这么坦荡地说出“阿尧哥”三个字,苏嫿挺意外。
本来定的是双人餐,临时又改成了三人餐。
气氛有点微妙,但是三人都保持风度。
吃得倒也还算愉快。
吃至一半,苏嫿起身去卫生间。
顾北弦从包里取出一张支票,推到顾谨尧面前,开门见山道:“拿著这笔钱,你回加州吧。”
顾谨尧垂眸,盯著支票上一长串数字,勾了勾唇角,“你挺像你父亲的,都喜欢操控別人的人生。你父亲操纵你的,你操控苏嫿和我的。我对苏嫿虽然存著爱慕之情,却从未明显表达出来。请你不要逼我,更不要侮辱我。”
他拿起支票撕了个粉碎。
把支票扔进菸灰缸里,用打火机点燃,直到那些碎片慢慢燃成灰烬。
顾北弦漆黑双眸,冷漠地锁住那团灰烬,唇角扬著讥誚的笑。
两人虽然什么都没说,心里却怒意汹涌。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等苏嫿回来时,两人已经恢復冷静,表情平淡,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吃完饭,顾谨尧叫来服务生要结帐。
服务生看向顾北弦说:“这位先生来的时候,已经结过帐了。”
顾谨尧唇角笑意加深,这男人真是一点地方都输不起。
三人离开餐厅。
走出大厅。
苏嫿瞥到前方一抹清冷高挑的身影,质感良好的薄风衣勾勒出她清瘦的腰身。
是秦姝。
苏嫿声音清甜喊道:“妈!”
秦姝回眸,刚要笑。
瞥到了顾谨尧,她扬起的唇角垂下来,意味深长地打量著他,面色渐渐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