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时他们要离婚。
顾北弦盯著婚纱照,看了许久。
他抬手解开领带,扔到床头柜上,掀开被子一角,躺下。
看著床对过,苏嫿躺的位置,心里很空。
像面四处漏风的墙。
他拉过她的枕头,修长手指细细摩挲著真丝面料。
枕头上散发著清淡的香气。
是苏嫿身上独有的香味,洗髮水混著护肤品的香气,很好闻。
他把枕头抱在怀里。
就仿佛抱著苏嫿。
才刚分开,他就开始想她了。
很想。
厚重的悲愴,在胸腔里挤压,顛簸。
像是无穷无尽的海水一样,绵延不绝。
他不知道,接下来,没有她的余生,要怎么度过?
明明很困,很疲倦,却睡不著。
就那样在床上躺了很久,都没有睡著。
中午没吃饭,也不觉得饿。
挨到夜晚。
天空忽然炸起一声惊雷。
紧接著起风了。
狂风把窗帘颳得鼓起一大块,发出呼呼啦啦的声音。
凉风灌进来。
吹得屋里的花草,细叶摇动,很无助的样子。
那是苏嫿养的兰花。
顾北弦盯著兰花,静静地看了几秒钟,掀开被子,走到床前,把窗户关上。
隔著玻璃,看著窗外瓢泼的大雨,和一声紧似一声的炸雷。
顾北弦心里想的是,苏嫿最怕打雷了。
往常半夜打雷时,她会嚇醒。
结婚第一年,他腿站不起来,心情很差,动不动就发脾气,总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样子。
她也是,內向的性子,总是静静的不说话,只默默做事。
那时,他们俩虽然躺在一张床上,却很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