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弦又端来水,给她漱口。
瞥到他眼底一层薄薄的青黑,苏嫿说:“你也吃点,吃完躺著睡会儿吧,不要去公司了。熬了一夜,再熬下去,该熬坏了。”
顾北弦握著她的手,声音调柔说:“没事,我不困,你睡吧,我看著你睡。”
苏嫿眼神湿漉漉地望著他,“等我睡著了,你也睡。”
“好。”
苏嫿一夜没睡,身体又虚,实在撑不住了,就睡著了。
等输完液。
顾北弦叫了护士,来给她轻轻地拔了针头。
他也没去睡,就静静地坐在她旁边。
看著她憔悴雪白的小脸,他內心余痛仍在。
心仿佛还坠在半空中,始终无法踏实。
隨手捏起她一小缕头髮,放在指间缓缓摩挲著,偶尔拿到鼻尖下闻一闻。
闻著她头髮上的香气,他的心安了许多。
苏嫿没睡多久,又开始梦魘了。
她闭著眼睛,紧皱眉头,表情痛苦地喊道:“孩子,我的孩子……”
头微微摇动著。
细瘦的身子瑟缩成一团。
有晶莹的泪珠,从眼底涌出来。
她叫声痛苦,仿佛困在梦境里,怎么都走不出来。
顾北弦刚刚安定下来的心,一瞬间揪紧。
他俯身,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拿起她的手,放到她的肚子上,说:“孩子还在,你放心。”
他坚硬的手臂,把她整个拢在怀里。
把她抱得很小很软,像个刚出生的婴儿。
那是呵护的姿態。
或许苏嫿在梦中听到了他说的话。
也或许他的怀抱,让她有了安全感。
她僵硬紧绷的身体,渐渐鬆弛下来。
皱紧的眉头,也放鬆了。
等她彻底平静下来后。
顾北弦在她额头上爱怜地亲了亲,又亲了亲。
他很欣慰。
出现在她梦里的,终於不再是“阿尧哥”三个字了,逐渐变成了他和孩子。
只要继续暖著她,她一定会彻底忘掉那个叫陆尧的男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