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左右为难,只好看向顾谨尧,“顾先生,您看……”
顾谨尧唇角勾起抹极浅的弧度,似笑非笑,对顾北弦说:“顾总,这次我请,下次你再请吧。”
苏嫿偏头看向顾北弦。
他保持原先的姿势没动。
苏嫿知道他好面子,需要个台阶下。
她把银行卡从他手里轻轻抽出来,塞回钱包里。
见他脸色还是不太好看,她又拿起汤勺舀了一勺燕窝,餵到他嘴里,笑著说:“你最近工作忙,吃点燕窝清清火。”
顾北弦没拒绝,张嘴含住,极斯文地吃起来,脸色也渐渐恢復正常。
苏嫿暗暗鬆了口气。
总算是把这关给糊弄过去了。
来之前,她万万没想到,平时斯文有礼,处事极有风度的顾北弦,也有这么较真的时候。
明明是双商俱高,气度风华的商界精英,此时却像个热恋中的毛头小伙子一样,爭风吃醋。
挺反常。
苏嫿凝神沉思间,顾北弦拿起汤勺舀了一勺鱼翅汤,递到她嘴边,眉眼温柔地凝视著她,温声说:“你最近熬夜画画,累坏了,吃点鱼翅补补。”
苏嫿有点窘。
顾谨尧就坐在对面看著呢。
跟他又不熟,当著人家的面,这样餵来餵去的,多不好意思。
可是顾北弦好胜,她不能不给他面子,便张嘴吃下,笑著说:“你也吃。”
顾北弦嗯一声,指了指她面前的燕窝,“你餵我。”
苏嫿哭笑不得。
不过今天这饭局,是她叫他来的,面子自然得给足,便照做了。
顾谨尧冷眼旁观,极轻地摇了摇头。
男人最懂男人。
他懂顾北弦的心思。
这超强的危机感,也是没谁了。
接下来,顾北弦时不时地餵苏嫿一下。
苏嫿心里窘得不行,却又不好驳他的面子,只能强装平静地吃下。
顾北弦倒是泰然自若,丝毫不觉得尷尬。
顾谨尧静默地坐在对面,看著“恩恩爱爱”的两个人,一言不发。
明明一桌子山珍野味,他却吃得味同嚼蜡,只想快点吃完,走人。
吃得差不多时,顾北弦对苏嫿说:“我出去抽根烟。”
平时苏嫿是不喜欢他抽菸的。
但是在外面,她给足他面子,笑著说:“去吧,少抽点。”
顾北弦嗯了一声,冲顾谨尧递了个眼色,推开椅子站起来,率先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