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嫿睡梦中翻了个身,下意识地去抱顾北弦,抱了个空。
心里咯噔一下,醒了。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没看到他,心里有点空,又隱隱担心他。
揉了揉眼睛,让昏沉沉的大脑清醒一下。
她掀开被子,穿上衣服,下床去找他。
找了几个房间没找到,在院子里也没看到,苏嫿慌了,急匆匆跑到大门外。
借著门口灯光,看到夜色里一抹修长傲然的身影,挺拔如松地站在水塘边,正在接电话。
左手指尖一抹微弱的橘色火光。
男人穿一件黑色长风衣,气质矜贵疏离,自成风骨。
是顾北弦。
他太与眾不同了。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都能让人一下子把他和其他人区分开。
苏嫿慌张的心,忽地就安定下来了。
怕打扰他接电话,她脚步放轻,慢慢朝他走过去。
走近了,听到他对手机里的人说:“我是人,不是畜生,在我最难的时候,是苏嫿陪著我。如今她这么脆弱,我不可能扔下她不管。离婚的事,还是算了吧。”
苏嫿心里一烫,鼻子直发酸。
她快走几步,上前一把抱住他,把头埋到他的后背上。
两只手臂搂住他的腰,紧紧地搂住。
像是生怕一鬆手,他就消失了似的。
顾北弦眸色微滯,回头看到是她,阴鬱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被她这样一抱,他心里窝著的那口气,竟然消减了大半。
真是没出息啊,他想。
她一句话都没说,他就被哄得差不多了。
敷衍了顾傲霆两句,顾北弦掐了电话,把菸头扔到地上,用脚踩灭。
他握住苏嫿的手,声音调柔问:“怎么出来了?外面凉,也不多穿点。”
“我以为你走了。”苏嫿低声说,沙哑的声音听起来特別无助。
顾北弦摸摸她的头,爱怜地把她拉进怀里抱著,“走也得跟你打声招呼再走,不会不辞而別的,你放心。”
苏嫿仰起头,目光潮湿地望著他,“你明天回去?”
“嗯,你明天跟我一起回去吧。”
苏嫿摇了摇头,“我想在这里多住几天,住到外婆头七过去再走。”
顾北弦顿了顿,“也行,我留两个人保护你。”
“好。”
苏嫿看到散落一地的菸头,问:“怎么抽了这么多烟?”
顾北弦轻描淡写道:“心里有点烦,已经没事了。”
苏嫿盯著他的眼睛,“是因为离婚的事吗?”
“不是,公事。”顾北弦目光挪开,避开她的视线。
一抬头,瞥到水塘对面的树林边,站著一抹頎长锋利的身影,穿黑色衝锋衣,乌黑的短髮,脸上戴著口罩。
又是那个阿尧!
他目光瞬间冷了好几度,冷冷盯著那道身影看了好几眼,阴鷙地扯了下唇角。
他捏起苏嫿小巧的下巴,低下头用力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