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呆地仰头看着伊佐那,过载的脑子让我不知该作何反应。
但不管我能不能理解,有一个事实是不可忽视的——谈话崩裂了。
咕噜咕噜突然作响的肚子打破了悲伤沉闷的气氛,伊佐那没忍住笑了出来。
“是该去吃早餐了。……抱歉呢,抱着你说些有的没的。”
伊佐那眷恋地摸了摸我的脸:“小七想知道什么,我之后会告诉你的。”
自从来到这里就基本没下地走动几步,我照常被伊佐那抱了起来。
骤然的悬空感让我下意识圈住了他的脖子,我的手臂略略施力:“等等。”
就眼下而言,我就有一件非常想知道的事。那便是,困扰了我一晚上,让我好奇里面到底放了什么的相框。
我伸长脖子看了过去,终于看清了画的正体——
略有些泛黄的纸张上,一个抱着粉色兔子的小女孩笑得没有牙齿,表情幸福,和另一个略大一些,笑得温柔的人紧紧牵着手,旁边还有一条摇尾巴的狗。
背景是蓝天白云,青青的草地与大大的太阳,还有一座特别漂亮,像是童话故事里才有的糖果屋。
画面简单童趣,手法稚嫩画风却很精致,一看就很有格调。
就是那只狗脸上带疤,特征鲜明到让我瞬间联想起昨天某个在我眼前猛男落泪的家伙……
呃,那不重要。
我看向右下角的署名——《我的家》NANA。
唔,其实从摆放在写有我名字的牌位旁边来看,这画出自谁的手根本就不用猜……呃,等等?为什么我就这么自然地接受了我有牌位的事了?
这样真的好吗?在我面前摆我的牌位?感觉好奇怪啊。
……算了,那不重要。
毕竟我之前也给伊佐那摆了一个。扯平了。
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伊佐那轻声道:“我没有你的照片。”
“这张画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说着说着声音消失的人凝望着画,眼神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泡沫经济,物资贫瘠的年代,出身于福利院的孩子就不要奢望有什么单人照片了,不如说,想要一张合照都难。
不过……幸好没有。
我擦了擦不存在的虚汗,指向灵牌:“你干嘛把这个摆在这里,脑袋没问题吧?”
“……。”伊佐那把头稍稍倾斜,像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赖以生存的能量一般,轻轻蹭了蹭。
“放心吧,上香的时候我有好好放回原位的。”
不不不,到底是要放心什么啊?
“之前睡觉……。睡不着。”伊佐那还在说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抱着它睡觉的话,就不会失眠了。”
……。等等?!这句话信息量好大?!
“你、你抱着……它,睡、睡觉??!”我鹦鹉学舌般磕磕绊绊地问了一遍。
该说幸好我昨晚是在柜子上发现的它,而不是在床上么?
我被震撼得失去了言语逻辑。
“嗯。”伊佐那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不过现在有小七在,我可以不用这样了!多亏了小七,昨晚我睡得很好哦。”
“啊,等下要把它放回客厅的神龛处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