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陷入深思。
他不知道赵瑞龙,为什么如此决绝。
大舅哥葛钧山都已经退休了。
自己既没动机,也没能力继续跟赵家为敌。
怎么就不给个机会,让自己跟赵家冰释前嫌呢?
如果真的要继续死磕到底,自己显然顶不住啊!
清脆的铃声骤然响起。
安长林急忙拿出手机。
“沙书纪,是安欣打来的电话。”
“那你接吧!”
沙瑞金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声。
他其实对高启强带人自首这件事,已经丝毫不感兴趣了。
不管是赵瑞龙逼迫施压,还是高启强自己良心发现。
也不管高启强带人自首后,会不会避重就轻的承认罪行,將来又会不会被处罚得特別轻微……
所有的一切,对沙瑞金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他原本是要利用高启强兄弟俩涉黑涉恶这件事,跟赵家改善关係的。
现在谈判筹码都他妈没了,再听他们自首的细节,又有什么卵用呢?
不过安长林显然不知道沙瑞金不在乎。
他反而以为京海地下大佬高启强带人自首这件事,作为临江政法书纪的沙瑞金会特別在意。
所以刚接通电话,他就立马提醒道:
“安欣,我现在跟沙书纪在一起,我手机开免提,你把你了解的情况,好好说一下!”
打开免提后,安长林將手机放茶几上。
“好的好的,我刚才去了所有审讯室,分別见了正在做笔录的高启强、唐小虎……”
沙瑞金稍稍起身,双手交叠放於膝盖。
微蹙眉头,强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神情严肃的模样。
没办法!
安长林都找上门来了。
手机也都打开免提了。
临江全省的政法工作,本身又是自己负责。
而且高启强又是京海市,乃至全省都著名企业家。
他忽然带人自首,自己作为政法书纪,岂能不了解详情?
这一听,自然是预料之內、索然无味。
自首的原因,当然是在持续的法制宣传教育下,他们深刻认识到了错误,愿意接受法律的惩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至於交代的罪行,不仅仅是『避重就轻』,他们还『各司其职』,每个人都交代了犯罪,却每个人都並不是特別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