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分。
奢华的臥室內鼾声如雷。
確认冯安亮睡著后,陆佳利忍不住嘆息一声。
缓缓坐起来,浑身酸痛无力,还像是要散架似的。
靠坐床头,点香菸。
神情颓然的陆佳利,深吸了一大口。
隨后仰起脖子,长吁烟气。
这一刻。
似乎所有的疼痛、憋屈、无奈、心酸,似乎都隨著烟气飘散。
今晚的冯安亮,彻底展现了他疯狂野蛮的一面,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怜香惜玉。
陆佳利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粗野疯狂,还不就是因为在今晚亚太杯足球决赛现场,他冯大少爷不仅输钱又输人。
对於这么一位『生於深宫之中、长於妇人之手』,从小到大就被娇生惯养、备受宠溺的紈絝少爷来说,输钱是小、丟人是大。
可偏偏他冯大少爷,还没办法当场发火。
因为樱花队確实是输了!
並且还是在主裁判明显偏袒,轻判了不少违规、多给了不少补时的情况下,输了个一比三。
当眾打赌输了,他自然不可能把火气撒到別人身上,憋了一肚子火气,最后只能全发泄在自己身上。
陆佳利抬起有些酸痛的手臂,又抽了一口香菸。
虽然从冯安亮愤然离场,拒绝曲名扬提议吃宵夜的那一刻,陆佳利就意识到今晚自己要遭殃,既然选择了攀附权贵,自然也做好了被当做工具的心理准备。
然而……
陆佳利还是低估了冯安亮的凶残暴戾。
陆佳利甚至一度怀疑,自己今晚是不是要死在这儿。
休息了一会儿,扭头侧目,看著呼呼大睡的冯安亮,陆佳利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善解人意体贴温柔,又鞍前马后捞钱搞钱,就能获得恩宠厚爱。
可事实证明……
无论多么任劳任怨、百般討好,他们也没有把自己当人,只是把自己当玩耍的花瓶、当捞钱的工具。
“也好!大家只是各取所需,倒也挺好!”
“反正你不把我当人,我也没必要把你当人!”
陆佳利扭身掐灭菸头。
光著葱白玉嫩的双脚,下床找到挎包。
再次確认冯安亮是睡著的后,这才从夹层里取出了一板药。
她从来就没想过要给冯家生儿育女,所以常备著紧急避孕药。
服用了一颗后,便去卫生间洗漱冲澡。
隨后裹著浴巾来到客厅,往沙发上一躺,便开始打电话。
她预感到冯家父子要出事,今晚在比赛现场,就想好了要儘早切割、出国定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