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告诉你!”不等老道士开口,风中响起了东方霓裳的声音:“眼下四大宗门齐聚昆仑剑宗,为的是对付你这个小魔头,怎么,怕了吗?”骤然间,风雪袭来。王贤眼里的师叔,师父如临大敌。仿佛一夜之间,天下英雄便齐聚昆仑,只是为了讨伐自己这个恶魔一样。原本这种事在王贤眼里,算不得什么。倒不是说他怕了天下英雄,真要做一个混世魔王,甚至没有人知道,他等这一天,也等得太久了。眼见王贤不吭声,东方霓裳吓了一跳:“你不会真的怕了吧,这回可不是长老,可是四大宗门,不对,应该是四大宗门的掌门都来了。”老道士叹了一口气,一副我只会袖手旁观,大概是想要隔岸观火。东方霓裳也是头一回感到事情的严重性,毕竟六大宗门的掌门,甚至太上长老都来了昆仑,绝对不是以往任何一次可以比拟。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大局已定。只要王贤出现,必死无疑。谁知王贤只是淡淡一笑:“正好,省得我挨家挨户,找上门去!”只用了一句话,不仅让东方霓裳略有瑕疵的心平静下来,连着老道士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想起之前师徒两人的一番话。忍不住长叹一声,苦笑道:“如此也好,那就在你坐忘之前,将这世间一切都统统了结,不要再有牵挂。”如同佛堂里的一声棒喝。东方霓裳闻言大惊,忍不住脱口而出:“什么坐忘?难不成,你真的要离开了?”王贤往她杯里添上热茶,笑了笑:“我只怕随时,都会离开。”卧槽!东方霓裳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此,你要杀上门去?”昆仑之北,云海之上。一袭素裙,罩着锦绣披风的南宫飞烟眺望远方,望向南山的方向。仿佛瞄准了隐于雪雾中的道观,随时准备飞掠而去,看看那个让四大宗门惦记的少年,是不是已经回到了道观。毕竟,直到今日,谁也不知道王贤去了何处?是不是回到了昆仑山下,回家。就在她怔怔发呆的当下,身后有一女子飘然而来,缓缓落在身后,一同望着眼前雪花飘飘的天地。若是王贤在此,就会惊讶。东海飞仙岛不仅岛主来了,连着南宫芷兰也随行来到昆仑。想着当年陪姐姐初上昆仑山上道观的情形,南宫芷兰忍不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南宫飞烟一愣:“怎么了?”雪雾缭绕,看不清妹妹的神色面容,南宫芷兰缓缓回道:“当年我还想着要不要将他拐去东海,这才过了多久,他已经成了天下人的公敌。”南宫飞烟感受着妹妹的情绪,眼神里流露出一抹不屑的神情。天下英雄,那又如何?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对她来说,那一回在大漠遇见的少年,便已注定要踏上一条不寻常的修行之路。又想着自己那半朵神花,不由得猛然一凛。不行,至少在开战之前,她要见到王贤,问问这玩意到底怎么用,自己能不能用?总不成,守着一个宝贝,永远不敢拿来尝尝吧?否则,只怕到死,她也死不瞑目。南宫芷兰想了想,问道:“姐姐,我们为什么要来昆仑剑宗?”且不说王贤当初几次三番帮助南宫菲儿破境,甚至连南宫云翔的性命也是王贤救的。在南宫芷兰的心里,东海飞仙岛至少在王贤这件事上,不会跟四大宗门同一条心。南宫飞烟却想着,从金陵渡天劫之下侥幸活下来的长老。她甚至相信,只要王贤愿意,那一天只怕无人能活着离开。就算四大宗门,甚至六大宗门齐聚昆仑剑宗,怕也无法留下那个魔王。不知怎么的,却浅浅一笑:“我想看看,他给人一剑钉死在十二楼门柱上的情形,你信吗?”如果面前的人不是南宫芷兰,但凡换了一个人,都觉得莫名其妙。四大宗门齐聚昆仑,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杀死王贤。可惜她偏偏知道,只怕天下英雄未必能够如意。想到这里,忍不住轻声叹息:“姐姐,你也要出手,为难王贤?”南宫飞烟摇摇头:“他视天下英雄为蝼蚁,你我亦是一样。”“咯噔!”南宫芷兰心里一惊,脱口而出:“那你是想他死吗?”南宫飞烟笑了笑:“你猜!”跟旁人不同,这一次东凰漱玉回到昆仑山没有急着回道观看师父。而是陪着天圣宗的掌门,长老一起,来了剑宗。一入山门,便来到后山找澹台小雨打听王贤的事情。谁知道,澹台小雨却在忙着给师尊养的一窝鸡崽儿,跟老母鸡添上干草,在鸡舍前忙个不停。“师妹,你在做什么?”东凰漱玉问道。在她看来,一个出世的高人居然还有心思在山间养鸡,实在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又或者是师叔童心未泯,像师父一样,想要修炼自己的道心?甚至是师妹也开始琢磨道门里学问,觉得一窝小鸡里有人间烟火的气息?不愧是剑宗的绝世高人,连修道也别出心裁。谁知澹台小雨嘻嘻一笑:“这是师父上回从道观带回来养的,我小时候还没玩过小鸡呢,师姐你是从道观来的吗?”东凰漱玉一愣,心道师父做事玄妙,居然想出让师叔养鸡这种事情。看着小鸡叽叽喳喳,不由得摇摇头。浅浅一笑:“没有,我跟着天圣宗的掌门,长老一行人打算先在这里玩几天,再去看师父,你呢?怎么没有见到师叔?”澹台小雪一愣。瞬间知道师姐的缘由。想着师父匆匆离去之时撂下的一句话,忍不住幽幽叹了一口气。喃喃说道:“师父刚刚去了道观,说是师兄出关了”“啊?师兄真的回来了?”“师姐不知道吗?师兄早就回来了?”“何时回的?”“不知道,师父说他已经闭关三个多月了。”“不行,我现在就要回道观”东凰漱玉话没说完,就要起身,往南山的道观而去。“别啊!”澹台小雪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苦着脸说道:“道观眼下除了我师父,谁都不能进连我也不行。”想了想,又回道:“师父说,出关后的师弟,不想见任何人。”“我不是外人,我是他师姐!”东凰漱玉急了。“我也是他师姐,我也去不了啊!”澹台小雪也急了。拉着她的手,轻声说道:“我听师父说,师弟这一次,在天书里怕是待了整整一百年,师姐,你们天圣宗怕是有麻烦了。”“那么昆仑剑宗呢?四大宗门呢?”东凰漱玉闻言,就好像在头上响了一记春响,轰得眼前金星乱飞,一时凌乱无比。许多年前,师弟的师叔的天书世界只是待了十年,出世之后,便大闹昆仑剑宗,让天下英雄竞折腰。这一次,整整在里面修炼了百年时光。天啦!惊惶失措之下的东凰漱玉,不敢往下想了。拉着澹台小雪的手问道:“师妹,算算时间岂不是师兄回山的时候,正好是我们去皇城的路上?”“你才想起来啊?”澹台小雪撇着嘴,脸上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轻声说道:“师弟为什么除了我们的师父,谁都不想见?只怕是我们在路上跟他相遇之时,伤了他的心?”“怎么可能?”东凰漱玉摇摇头,努力回忆当时的情形,过了半晌才回道:“我们何时遇到过师弟,只是撞上一个不讲道理,戴着面具,没有修为的少年!”澹台小雪摇摇头,她可不是这样认为。甚至在她看来,当时的王贤多半不会用真面目回昆仑山。否则,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明知天下英雄都在追杀自己,还不知死活一路向西而来?想了想,苦着脸回道:“师姐,换作是我只怕当日也会换一副面容,不被任何人打扰,也不会被人追杀和惦记,易容,也不是不可以。”东凰漱玉闻言呆住了。她在努力回忆,在路上撞到的那个汉子还是少年,好像个子高了许多,胖了一些,下巴多了一些胡须。还是那一方面具遮住了面容的少年?好像这样都不是师弟的面容。细细一想,恐怕也只有这样,才不会在路上遇到四大宗门的长老弟子,不被任何一个人惦记?恰恰相反,还是师弟觉得天下英雄碍眼?什么四大宗门,天下英雄,师弟当年在道观的时候就不:()盘龙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