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楼?”金苗苗一脸茫然,看看沈茶,又看看楚寒,“这又是什么地方?听着好像有点不太正经?”沈茶也从来没听说过,朝着金苗苗摇了摇头,一起看向楚寒,又看看年轻时在江南长住的三太爷。“什么就不太正经的地方?你们的小脑袋都在想什么呢!”楚寒哭笑不得,“人家那个是正经的饭庄,而且还是有百年历史的饭庄。”“天香这两个字听着就不怎么正经,乍一听根本不可能想到是饭庄。”“我听姑祖说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萧凤歧朝着金苗苗点点头,“我还说,苗家的人怎么带那么小的小孩去这么不正经的地方,我姑祖听了之后捏着我的耳朵说,人家那是饭庄,吃饭的地方。”“看吧!”金苗苗朝着楚寒一摊手,“不止是我这么想吧?这个天香楼就应该改个名字,免得闹误会。”三太爷听了金苗苗的话,忍不住笑了一下,跟楚寒说道,“您听听,还想让人家改名呢,人家天香楼在扬州都”他伸出手指头算了算,“差不多两百年了,比我们的年纪都大,还想着让人家改名!”“两百年?”金苗苗惊呼,“一个饭庄开两百年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真的!”萧凤歧听了这个话,也觉得很惊讶,“居然可以传承两百年,真是太不容易了。要说起来,什么金银铺子、衣料铺子这样的,甚至是药铺都有可能坚持这么久,但饭庄”他停顿了一下,“太难了。”“确实是不容易。”沈茶点点头,“每一季、甚至每一旬都要研究新菜,都要上心菜谱,还要符合大众的口味,还要别出心裁,尤其是新菜出来之后,还要做好被人仿制的准备。”“没错。”金苗苗摸摸下巴,“咱们自己也有茶楼,很清楚做这一行的不容易,但凡几个月没有新的东西出来,就会被冷落的。”“别说茶楼了,就是那个小饮子铺,只要不出新的饮子,用不了一个月就关门大吉的。”沈茶轻笑了一声,“所以,天香楼开了这么年多,一定有很多很厉害的菜,对吧?”“你们”楚寒看了看金苗苗和沈茶,“小茶是在边关长大的,不知道天香楼也就算了,苗苗你”“我是真不知道,我家的人对这个吃喝不是很在意,所以”金苗苗一摊手,“而且是在扬州,离我还是挺远的。不过,就算我家在扬州,应该也不会去,百年老店,再加上天香楼这个名字,感觉在这里吃一顿会非常的贵。”“怎么说呢?”年轻时候经常光顾天香楼的三太爷摸摸下巴,“说贵吧,也不是特别贵,说不贵吧,那也不是特别便宜。我跟我师兄两个人,每一次差不多要五两银子。”“这还不贵吗?”金苗苗和萧凤歧不约而同的惊呼了一声,把不远处聊天的夏久、沈酒和齐志峰都给吸引过来了。三个小孩端着各自的碗走到他们这边,很自在的坐在了地上。“在说什么?”夏久看看大家,“什么东西不贵?”“天香楼,听说过吗?”“当然!”夏久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扬州有名的百年饭庄,西京城有它家的分店。”“啊?”金苗苗一愣,看看沈茶,“有吗?”沈茶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无论在边关,还是在西京城,她都很少在外面的庄子吃饭,对京里到底有什么饭庄是一点都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她看了看继续一脸茫然的金苗苗,“你不是说你吃遍了京里的大小饭庄?”“就是!”夏久拍了一下金苗苗,“前两年咱们回京,吃的那家苏香馆,就是天香楼在京里的分店。只不过”他一摊手,“感觉非常的一般。”“分店不如总店,这是肯定的。”楚寒点点头,和三太爷对望了一眼,说道,“天香楼最出名的几道菜就是烧鸭子、煮干丝、蟹粉丸子、蟹酿橙。”“对,他家的蹄膀也不错,炖的非常的软烂,一点都不塞牙,就是分量有点少。”三太爷点了点头,擦了才自己的口水,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一道是必须点的,它那个叫做包罗万象,其实就是特别多很名贵的食材炖在一起,鸡鸭鱼肉之类的。”“这”金苗苗一皱眉,“能好吃吗?”“好吃!”楚寒点点头,“非常好吃,但不是每一次去都会有,要看运气,而且这个菜之所以非常受欢迎,是因为它每一次都不是一样的味道。”“不是一样的味道?”萧凤歧觉得很好奇,“这什么意思?食材会换?”“对!”三太爷朝着萧凤歧点点头,“我吃过大概三四次,每一次都是不同的,但每次都很好吃。一般来说,这道菜的灵魂就是这个,每次买到了什么新鲜的食材,老板都会试试,然后做出来的味道就跟之前不一样,很特别的一种体验。”他看看夏久,“京里的那个没做过?”“完全没有听说过。”夏久轻轻摇摇头,“甚至你们说的什么煮干丝、蟹粉丸子都没有。”“因为西京城不靠海,这种东西到京里就不新鲜了,肯定没有的。”楚寒笑了笑,“不过,这个包罗万象是所有菜里面最贵的。”他看着三太爷,“你那一顿五两银子,差不多就是这道菜的价格,是吧?”“可不是嘛,其他的菜其实都还不算贵,普通人家一个月来一次,还是吃的起的,但唯独这个菜,真的很贵,赶不上的时候惦记,赶上的时候,不点一下,就觉得对不起自己。”三太爷看向金苗苗,“你师父也:()嘉平关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