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袍青年想要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他脸上快速变化的微表情,无不反映著这人心里的不平静。
陈景安转过身,发现贏霜竟然也昏了过去。
“去聊聊。”
王袍青年说著,將躺在地上的幼年贏霜抱起,引著陈景安进了室內。
陈景安则將人改为抱著的姿势,选了一个位置坐下。
他的屁股刚刚碰到椅面,就察觉到了王袍青年刀子般的眼神。
联想到这人与贏霜的关係,陈景安並不意外。
但是,他也没有放手。
二人就这样陷入了对峙。
半晌,王袍青年还是没忍住开口了,有些不满:“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陈景安扭过头,像是没听见。
王袍青年瞬移到他面前,音量提高。
“把霜儿放下。”
陈景安看了他一眼,紧接著用余光示意自己的胳膊,贏霜不知何时已经由单手改为了双手,把他牢牢锁住。
见到这一幕,陈景安不由弯了弯嘴角。
王袍青年脸上的表情像是调料盘,变了又变,但是他的五官也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青年,不知何时变成了中年。
而且,这似乎不止是皮囊。
陈景安注意到了,王袍青年的眼中也多了一分属於中年人的厚重。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疲惫道:“替我好好照顾她,我赠你一桩机缘。”
陈景安並未拒绝。
时尘归墟王再次坐定,开口道:“看霜儿这模样,你们所处的时空里,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陈景安张口欲言,但是被时尘归墟王用眼神示意阻止。
想来这其中是有著某些不可明说的忌讳。
陈景安索性当了一回观眾。
只有时尘归墟王偶尔询问他的时候,才会以脑袋晃动来给出答案。
时尘归墟王讲述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他同时提到了一个称谓。
大帝!
“大帝算到了,地府已经过完了既定的轮迴,未来註定会有一场破灭的劫难,需要给一个新的道统让路。”
“大帝已经替地府爭取了一个延续香火的机会,而他將要去寻找能够超脱轮迴的办法。”
“至於我……大帝打算让我前往时庭,无需参加接下来的地府之战。”
“可我仍然放心不下霜儿,若是我背负了『弃战的名头,恐怕霜儿也要受我连累。”
“趁著今日的机会,我希望你能替我教导一下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