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身上的伤痕是……”宋温惜有些心疼。
“我想带妹妹跑,可总是被抓回来。跑一次,他们便打我一次。他们还说要将我和妹妹卖到妓院……到时候,我便只能看我妹妹靠卖身过活。”阿言说着,额角的青筋暴起,眼底满是隐忍的情绪。
“你父亲呢?”晏望宸问道。
他若是同父亲一起来的都城,孩子失踪了,不可能不报官。
阿言摇了摇头:“我再没见过他。”
“你父亲姓什么?”陈卿安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
“姓姜,他叫姜之闻。我叫姜言,这是我妹妹姜语。”阿言拉着妹妹的手,回答道。
陈卿安恍然大悟:“十日前,有位姜姓商人,去衙门报官,说自己的一双儿女失踪了。难道,就是你父亲。”
姜言瞪大了眼睛:“你知道我父亲?”
“只是,衙门查探数日,却找不到任何线索,便只能劝他回家等消息。”陈卿安讲述道,“当时,他说自己的家并不在都城,等不了那么久,在衙门大闹了一场。于是,衙门的人,只能向我求助。”
“那……我父亲现在身在何处?”姜言情绪激动地问。
“还在城中的福来客栈住着。”陈卿安微微勾了勾嘴角,“他若是知道你们得救了,一定会很高兴。”
找到了尸体
姜言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意,他俯身对姜语道:“阿语,你听到了吗,父亲还在等我们!”
姜语年纪尚轻,似乎还很懵懂。但是她信任哥哥,便攥紧了他的手,怯怯地躲在他身后。
“我会派人护送你们与父亲汇合。”陈卿安道。
“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晏望宸抱着已经熟睡的小鱼,低声道,“陈卿安,后面的事,交给你处理。将孩子们安顿好,替他们找到家人。”
审问案子本就是大理寺卿的职责,这牙市的背后,或许还有大人物撑腰,自然要好好审审。
“是。”陈卿安应道。
他偷偷看了眼满脸疲惫的宋温惜,温柔道:“沈世子,你今日好好休息,我改日……”
“走了。”晏望宸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径自上了回宫的马车。
“陈世子,你也早些休息。”宋温惜匆匆对陈卿安说道,然后连忙跟着晏望宸上了马车。
她不想再离开小鱼半步。
陈卿安看着宋温惜的背影,目光中带着些许不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刀伤而不断渗出殷红血液的腿,惨淡地勾了勾唇角。
她果然没有发现呢。
……
马车上,宋温惜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的,又猛地惊醒。
她今日受到不小的惊吓,方才又同那男子大打出手,此刻已经疲惫不堪。
忽然,她感觉身边一沉,晏望宸坐在了她的身边,低低的声音传进她耳中:“靠着朕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