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温惜努力想要解释,可她的声音却被村民的争吵声淹没。若不是她站在土灶的后面,恐怕村民都已经伸手来抓她了。
桔梗原本坐在地上闭着眼睛休息,却被吵得不得安生。
她终于忍无可忍,从地上捡起宋温惜方才用来切野菜的刀,愤怒起身,指着围成一圈的村民,厉声道:“看来你们的病是好了!有力气跟姑奶奶闹了?!再多说一句,把你们都杀了!”
一时间众人纷纷噤声,可还是有不怕死的嘀咕道:“官府来的人,居然敢这么欺压我们百姓?”
“我可不是什么官府的人!姑奶奶我是被迫来这水汶镇的!你们若是再敢围在这里,我就一把火把你们全烧死!”桔梗面目狰狞,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沈大人辛辛苦苦做的,你们爱吃不吃!不吃就等着饿死!”桔梗将刀狠狠砸在案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她又困又饿,手腕上的绳子勒得她皮肉发红,她现在可没什么好脾气。
这沈温淮愿意来当活菩萨,她可不愿意。敢骑到她头上,大不了都别活。
村民们被她的气势震得纷纷后退,四散开来,再也不敢上前一步。此时已经有人忍不住饥饿,咬了一口蚕蛹。
“哎!乡亲们!这东西……不,不难吃!”那人说完,几大口便吃完了碗里的东西。
村民们见状,纷纷抢起方才嗤之以鼻的菜来。
宋温惜见这场风波过去,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方才她的耳朵差点聋了。
没想到桔梗看上去娇媚柔弱,居然有这么大的爆发力。不愧是敢给晏望宸下迷药的人,宋温惜顿时肃然起敬。
“没想到你还有点用。”宋温惜挑眉道。
桔梗白了她一眼:“你是不是男人,怎么一点气势都没有?”
因为她压根儿不是男人。
宋温惜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憨憨一笑:“你只听说过泼妇,没听说过泼夫吧。”
“那都是偏见,男人就没有泼的么?”桔梗冷哼一声。
下一瞬,她的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宋温惜看了她一眼,给她也盛了一碗。她犹豫半晌,纤细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只,闭着眼塞进嘴里。
下一瞬,她眼睛猛地睁开:“真的不难吃,只是有点奇怪……”
宋温惜将碗塞进她手里,道:“吃吧,不吃真的会饿死的。”
两人狼吞虎咽地吃了一小碗,可是肚里却没什么饱腹感。
“好想吃烧鹅啊。”桔梗砸吧着嘴,怀念道,“那时候在青楼,周大人就常常给我送烧鹅,还有话梅排骨,好吃得要命。”
“你不会是因为吃得好才嫁到周府的吧?”宋温惜边煎药,边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