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送净琉璃的箱子,在楚江楼门口停了一下,立即就被拉出了京城。大部分朝着西域而去。从这一刻起,雪白的关中大地上,多了一条黑色长龙,从京城直指西域。那是商人,用马车运送琉璃和粮食,硬生生在大地上踩出来的。只要有足够的利润,商人可以逢山开道,遇水架桥,踩路不算什么。沿途,朝廷已经开始规划驿站,货仓,不但接待商人,也转运粮食。通过这条路,关中和蜀中的粮食物资,会源源不断地运往凉州。战争虽然没有开打,但是已经开始悄悄准备起来,等积蓄够了力量。就是雷霆一击的时候。在甘州,一个老人带着一个老仆,驾着一辆马车,拉着一具棺材。走进了若羌县城。“县令大人,您回来了,这棺材?”守门的士兵,试探着问道。老人就是赵福源的父亲,甘州若羌县的知县,赵德昌。“我儿子!”赵德昌面无表情的说道。士兵一愣,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觉得县令大人好像不怎么悲哀。“那,大人节哀!”士兵只能弱弱地说了句场面话。赵德昌要走,却忽然又停住了。“怎么我这一路上,发现不少马车来来往往,发生什么事了?”赵德昌问道。“回大人,前不久朝廷来了文书,要在咱们县建造驿站和转运仓。”“说是要给凉州运送粮草,招待过往客商之用,详细的消息,县尉大人会跟您说。”守城的士兵说道。若羌是小县城,但是因为地处边陲,当地民风彪悍,没有县丞却有县尉。赵德昌进京,这具体事务,全都委托给了县尉来负责。“驿站,转运粮草,好极了,那顾道早晚也要来西域吧。”“你可最好要来啊!”赵德昌低声念叨着,拍了拍儿子的棺材,随着马车走进了县城。甘州西就到了凉州。凉州城,城墙上。费长戈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不断伸缩单筒,调整焦距,很快看清了远处的骑兵。他刚拿到望远镜。特意让自己的亲兵,背着旗子派出城,他在城墙上测试观察距离。“三里之内清晰可见,五里之内隐约可见,十里之外太模糊了。”费长戈放下望远镜,兴奋地说道。“有此物在手,可以料敌先机,尤其是对付骑兵的时候,再也不怕他们忽东忽西了。”说着把望远镜交给亲军。“收好,找两个人专门看守此物,不许让它离开你们的眼睛,丢了要你们脑袋。”费长戈嘱咐亲兵。顾道给凉州,一共送来七个,基本上指挥战斗的人,都会有一个。不过此时都在费长戈手里放着,他打算只有临战的时候,才会下发下去。“此物,貌似是那净琉璃所做。但是净琉璃卖给西域人,不会被他们学了去吧!”费长戈问道。刘铁柱摇头。“侯爷,您问错人了,这种事情我不懂,但是我懂吴王。”“他既然卖净琉璃给西域人,那就不怕这东西漏了底细,您放心吧!”刘铁柱说道。“这大乾,得亏有王爷啊!”费长戈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子,心情无比的恶舒畅。西域作战,最难的是粮草。否则就算是三军用命,也不敢大打,因为很容易粮草不济。可是现在这件事,被吴王解决了。以净琉璃为推手,鼓动商人贪利的本性,让他们朝着凉州送粮食。这个计划,他已经通过刘铁柱知道了。“用琉璃推动商人送粮食,王爷这是损私肥公,千秋大义啊!”刘铁柱感叹道。那净琉璃,是何等的夺人心魄,他刘铁柱是知道的,运到西方得多值钱?王爷家的商队走了一次,就证明了,那是一箱子净琉璃出去,几箱子黄金回来。可是王爷竟然舍弃了赚钱。“王爷真是为国为民,说道这个,我就想收拾隗伦那个混蛋,败事有余。”费长戈来气了。“侯爷不必生气,他就是一个饿狼,没吃过饱饭,见到好东西忍住。”刘铁柱赶紧劝说道。隗伦的确是有点缺德。琉璃来到西域之后,被认为是稀释珍品,很多西方商人购买。走的就是肃州和瓜州这条线,隗伦也收了重税,可是反手就把这些商人给抢了。把净琉璃据为己有。这事儿干得缺德,导致商人不敢走北线,商路一下阻塞。幸亏还有南线,可以走斯隆国控制的沙洲一线,否则净琉璃的生意做不成。影响朝着凉州运粮食的计划。这就很让人生气,明明隗伦和凉州是盟友,可是却坏大乾的事情。斯隆国和凉州是敌人,可是净琉璃却要走他们的商路。以至于费长戈火大,这两天提了好几次,要带兵去找隗伦算账。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侯爷,您想想,他也就这点格局了,见一点好东西就扑上去,不配当我们的敌人。”刘铁柱说道。“嗯,你这话有理!”“这家伙,天天喊着恢复祖父的荣光,这气魄比隗孙差的不是一点半单点。”费长戈说道。两人正说话,一个士兵走上城墙。“侯爷,那个狗头国师王定国又来了,说是有要紧事求见您。”士兵恶狠狠地说道。他们不知道王定国的身份,自然好恨他背叛大乾,投靠隗伦当了国师。所以给他取了个绰号,狗头国师。“让他上来,我倒要听听,这狗头国师又有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费长戈一挥手怒道。王定国是带着隗伦的命令来的。“费侯,我家大王让我来问,我们两家既然是盟友,为何把净琉璃从沙州走,故意不让我们收税赚钱么?”当着外人的面,王定国冷冷的问道。费长戈刚被刘铁柱压下去的怒火,瞬间又腾地一下窜了起来。“废话!”“你们干的是人事么,收完税,反手就把人抢了,天底下有这么做事的么?”“什么商人,敢去你们的阎王殿?”听着费长戈的怒吼,王定国不为所动。“大人,话不是这么说,我家王爷说了,你们把净琉璃直接交给他,他按照价格给钱。”“至于朝着西面走,自然有我家大王负责,这才是盟友,你们若是不同意,我们就进攻沙州,断绝商路。”“你慢慢考虑,我等你的答复。”王鼎说完拱拱手,转身下了城墙,身后两个赤狄护卫紧随其后。“呸,背主求荣的狗东西。”经过城上守军身边,守军狠狠地啐了一口,厌恶地说道。王定国假装没听到。等他走了之后,刘铁柱看左右没人注意,在地上捡起一张纸条。费长戈也看见了,两个人赶紧回了房间,用药剂刷了一下,呈现了字迹。费长戈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字条上写着:“隗伦为拉拢佛子对付凉州,把所抢净琉璃,全数送往斯隆国。”:()大乾最狂驸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