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一直沉默的灰则修开口了,只是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可忽视的疲惫,沙哑的嗓音旁人听了都忍不住替他心疼,“让他去吧,不要再说了,就这样吧,几位前辈不是想回去了吗?那我们就走吧。”
灰景延愣了愣,他没想过灰则修会替他说话,同意他去花锦城,毕竟灰则修之前最反感的就是这件事。
“则修……”灰景延听着灰则修的声音,心烦意乱,无端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在灰则修开口时,他便好像已经失去了什么宝贵的东西。
灰则修很累很累了,累到不想听灰景延再说一句话,转而进了飞舟的房间里,全然不顾灰景延追上的脚步以及欲言又止的要哭不哭的表情。
陆勉胳膊肘推了萧齐白一下,“看到了吧,是不是越来越有那感觉了?”
季凌:“……雄父,人家很伤心。”
人家伤心成那样了,他雄父居然还有心情教萧齐白这些有的没的。
陆勉摆摆手:“不要紧的,年轻人,必要的时候受点情伤,日后才能更清醒更成熟,成熟的男人才会更有韵味更吸引人。”
年轻人?
灰则修几百岁了,比陆勉还大呢。
穆修齐都无语了,陆勉该不会以为他与自己以及骆彦轩他们一个辈分的,年纪就大了吧,也不看看灰则修多大,灰景延多大,再看看他多大,只怕他都没人零头大,怎么好意思说别人是年轻人的?
有锦家主夫妇在,离开时,哪怕他们的飞舟引起兰家人的注意,人家也不敢上前来搜查,只能眼睁睁的,不甘的看他们离开。
不知何时出现在飞舟甲板上的灰则修沉默不语,只默默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东岭山慢慢变小,最终在视线里消失不见。
在东岭山的这段时间,苦是真的苦,但有灰景延陪着,灰则修又觉得这种日子很甜。
只是如今回首才发现,所谓的甜,不过是苦过之后短暂的回甘,令人回味,却又令人害怕再次品尝,毕竟之前的苦,足够令人刻苦铭心,避之不及。
离开东岭山之后,他将会开启新的生活,过去的事,无论是难以割舍的人还是感情,终究要学会放下。
人这一生,不就是反反复复的经历各种各样的人和事吗?
有的人与你擦肩而过,有的会在你的人生里留下浓妆艳抹的一笔,你以为他会是那个陪伴你一生对的人,到头来才发现,这人原来不过是人生中的一个过路人罢了。
灰则修感慨万分,心情低落的不行,此情此景,正适合他一个人默默伤心难过,身边却响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来。
“来啊,你来追我呀,嘿嘿,你追不到我呢。”
“小藤,你怎么这么厉害了?我都追不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