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杜子涵看到,苏欢还在想着,因害怕被人不喜,他甚至不敢向杜子涵伸手,只能傻愣愣,任由杜子涵将他抱出来,连躲都忘了。
直到杜子涵抱住他,轻柔的抚摸他的头,告诉他不要怕的时候,所有压抑起来的,掩藏不住的恐惧才尽数爆发。
杜子涵单手抱着怀里的孩子,待苏欢缓过来后,在苏棉愧疚的眼神中,指着明缚,“看,那就是你的父亲,你的父亲做错了事,正在被你爹爹训斥呢。”
明缚的视线牢牢注视着苏欢,当看到那张小脸蛋,以及那双泪汪汪的眼眸中的恐惧害怕时,心脏一刺,疼的无以复加。
那张小脸蛋,有七、八分像自己,说不是自己的种,只怕都没人信。
对苏棉,明缚从不会怀疑苏棉对自己的爱,毕竟一开始,就是苏棉先追求的自己,所以,他又怎么会去怀疑苏欢。
这就是自己的儿子啊!
苏欢好小啊,看,他不止身子小,个头看起来应该也不高,头发有点枯燥发黄,想来是以前过的很不好,明明已经五岁了,还是那么小,窝在杜子涵怀里,双手紧紧扒在杜子涵胸前,就跟一条害怕被人抱走的小狗似的。
他哆嗦的伸出手,想抱抱自己的骨肉,可对方似乎在害怕,一个劲的往杜子涵怀里缩。
那是抗拒的表现。
他的儿子,在抗拒他的触碰。
意识到这一点,明缚缩回了手,想对孩子笑一笑,却连笑都笑不出来。
同时,他也发现了,比起自己这个父亲,苏欢很明显更依赖杜子涵,更亲近杜子涵。
如果杜子涵对孩子不好,苏欢不可能这样。
想到杜子涵之前所说的那些遇上苏棉父子时的话,如今见到瘦小的儿子,明缚哪里憋得住。
他,渡劫老祖,明家上任家主,有权有势,要风得风,一方大能的人物,他的道侣、儿子却过的连狗都不如。
他的儿子,甚至像条狗一样的被绳子锁在屋内,困于一角之地。
一想到这些,明缚的心脏好似被人狠狠一揪,疼得他哽咽出声,双肩都在颤抖。
明缚不想当着孩子的面哭的太狼狈,他背过身,却未离开。
看到明缚如此,苏棉也不好过,他该怪明缚对他的隐瞒吗?
不,怪只怪他当初不要脸,说好只“偷”明缚几十年光阴,现在却无法放手了。
顺着杜子涵的话,苏棉对苏欢强颜欢笑,“是的,小欢,那是你父亲,他做错事了,所以爹爹生气,忍不住就说了他几句,他顶嘴了,爹爹就更不高兴,控制不住自己说了一些难听的话,爹爹吓到小欢了,是爹爹不对。”
苏欢摇摇头,“我不生气,爹爹,我害怕。”
在苏欢的记忆里,苏棉一旦与人吵架了,那么接下来,他们的日子就不会太好过,不是他被欺负,就是爹爹被人欺负,满身是伤,每天晚上只能躺床上,疼得受不了,才会呜咽呻、吟一声。
他不怕自己被打,他只是不想爹爹再被人欺负了。
苏欢很害怕,朝着苏棉伸手,杜子涵顺势往前一步,让苏棉将孩子从自己怀里抱走,“你先哄哄孩子,他还小,但是以前那些事,他多少还是记住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