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落锁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咯噔”一下。不过倒是没太慌,因为慌也没用,倒不如冷静一点想想办法。陈莎莎十分狼狈,头发也非常凌乱,脸上很明显有几道巴掌印,衣服上还有脚印,甚至连嘴角都破了。她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一看见我,她瞬间精神起来。因为嘴巴被胶带封住了,“呜呜呜”地朝我喊着。我走过去帮她撕开了胶带,她急忙向我问道:“江哥,你怎么也……被他们抓来了?”我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走到窗户边看了看。想找找看有没有逃生出口,可窗户外全是防盗窗,这根本不可能从窗户逃走。房间里也没有其他出口了,也就是说我现在完全死被动的。我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看向陈莎莎,向她问道:“他们怎么你了吗?”“没怎么,就是昨天抓我来的时候,我反抗被他们打了一顿。”陈莎莎还算坚强,她看上去虽然狼狈,可状态还是挺好的。我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又向她问道:“前天晚上,你从宾馆门口离开后,就被他们抓来了吗?”“嗯,”陈莎莎点着头说道,“我本来在等车准备回去的,结果突然一辆金杯车停在我面前,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他们抓到这里了。”说完,她又十分自责的说道:“江哥,对不起啊!连累你了。”我吸了口烟,缓缓说道:“跟你没太多关系,不过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了。”陈莎莎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江哥,要不等会儿我和他们谈谈,我接受一切后果,求他们放你走,应该能行。”我苦笑一声,看着她说道:“陈莎莎你真觉得他们是因为你才把我请到这里来吗?”陈莎莎自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我也没跟她解释那么多,走过去帮她松开了绳子。陈莎莎活动了几下胳膊,脸上有些难堪,而且我发现她裤子都是湿的。陈莎莎尴尬地低下头,沉声说道:“他们不让我出这个房间,连厕所都不让我上,我只能……”我感到头皮发麻,这样对待一个女人。简直没有人性!不过对这群黑色性质的团伙来说,他们要是有人性,就不会做出绑架这种事了。我用力吸了口烟,对她说道:“你现在后悔了吗?”陈莎莎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却摇着头说:“还是不后悔,如果我不这么做,我弟弟活不了,我们整个家就完了。”我无语地摇了摇头,“那你没想过你自己也完了?”“没事,值了。”听她这句话,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我这才笑了笑,向她递了根烟,“抽烟吧?”她轻轻点头,于是我又帮她点上,这才对她说道:“你也先别着急,既然已经被他们关在这里了,急也没用。”陈莎莎用力吸了口烟,笑着说道:“刚开始我挺害怕的,但现在不怕了,我都想清楚了,大不了就是死嘛,反正我家里人过得好就行了。”“你会觉得我没用吗?连这都救不了你。”陈莎莎连忙摇头说:“不会,江哥,至少你愿意来救我,可是他们太强大了,你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我又吸了口烟,然后扔掉烟头,对她说道:“待会儿,他们开门后,我带你杀出去,怕吗?”陈莎莎先是一愣,然后情绪非常激动地点点头,一脸坚定地说:“不怕,反正已经想清楚了,大不了就是死,还不如跟他们拼了。”我也不再废话,因为我没有跟她开玩笑,我就是这么想的。除了这个办法,我已经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从这里逃出去了。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到十点钟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杨丽荣现在应该已经出现在招标会现场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让陈莎莎站起来,然后抓起那把木椅子用力砸在地上。“嘭!”椅子瞬间散架。我捡起两根椅子腿,然后将房间里的窗帘撕了下来,撕成碎布条将两根椅子腿绑在手臂上。陈莎莎见我这么做,她也跟着效仿。包括小腿处也用同样的方式进行固定,我跟她相互固定。陈莎莎显得有些紧张,我给她绑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她身体在颤抖。“怕吗?”我问道。她轻轻点头,却说道:“但是我想好了,就跟他们拼了。”“打过架吗?”她又点头,“打过,但……跟这种情况不一样。”我又笑了笑,对她说道:“待会儿尽量躲我身后,紧跟着我的脚步,不要恋战,我们打不过他们的。”“好。”陈莎莎用力点头,看得出来她已经做好准备了。全部能做的措施都做好之后,我又捡起一根断掉的木头,在手上掂了掂,然后递给陈莎莎。“这个拿着,当武器。”陈莎莎接过去后,我又找了一根自己拿着,现在就等他们开门了。,!也许是大战来临前的兴奋,已经盖住了心里的紧张。说实话,我也没有真正以一敌十这样实战过。之前在监狱里,倒是经常以一敌十。但那都是切磋,不是真刀真枪地干,而且那些狱友对我也会有所留情。我还真没有试过以一敌十,真刀真枪地干过。所以,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我很淡定,因为兴奋过头就是淡定。而陈莎莎和我不一样,她是已经想好赴死了,所以她已经没有什么可怕了。但我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绝对不能!我再次拿出烟递给陈莎莎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等待着这最后的时间。此时此刻,我真的特别冷静。因为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也知道必须打出去。因为有时候,道理就是打出来的。虽然义父常说在江湖混,要靠脑子。可有些时候光靠脑子是没用的,拳头才是硬道理。某位大人物曾说:真理只在大炮射程范围内。因为,武力才是体现一个人强大的关键。武力也永远要比坐在谈判桌,上一字一句要来得更加有效率。很快,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该来的总会来的。我向陈莎莎看了一眼,她正好也看着我。那一刻,突然让我有了一种要和她亡命天涯般的错觉。:()江湖出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