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城烈士陵园。一束花,静静地依靠着吴海汶的墓碑。墓碑上镶嵌着一张吴海汶身穿空军军装的黑白相片。一个穿着婚纱的女孩,躺在墓碑前。她洁白的婚纱,好似仙女下凡。女孩正是余晓敏。她一只手抚摸着吴海汶的黑白照片,一只手攥着一束干花。她娇嫩的脸蛋面无血色。粉润的唇角此刻有些红的发白。余晓敏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海汶,抱抱我好吗?我好冷。”…没有人回应余晓敏的话。她眼睛模糊,嘴角抽动,眼前好似出现了一道彩虹,一束暖阳,还有一个一身空军军装,意气风发,帅气凌然的大男孩。她好似看见自己的白马王子,手捧着鲜花,朝她走来。余晓敏咬着唇角。眼泪不争气的溢出眼眶,好疼。她嘟着嘴,“海汶,下辈子你还会记得我吗?”“人这辈子好苦。”“下辈子如果不能遇见你,我不要再来人间。”“我以为受尽人间苦,能等来属于我的幸福,可我只等来了你离开我的噩耗。”“人间,再见。”…余晓敏缓缓闭上眼睛。不再疼了。也不再冷了。…叶安然在鹤城护城河堤岸寻找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跑向停在路边的汽车,“跟我走!”话音落下。沿着护城河搜寻的人全部跑向停在路边的汽车。叶安然跳进汽车。他发动引擎,换挡,一脚油门踩进油箱里,他开车直奔烈士陵园。他有些慌。汽车在鹤城主干道上快速穿梭。在21世纪,他曾听过一段关于华夏空军的爱情故事。飞行员牺牲。喜欢他的女孩子,得知消息后,伤心欲绝,跳江自杀。叶安然喉结涌动。他慌了。姑娘!求你别做傻事啊。十分钟后。叶安然紧急刹车停在烈士陵园门前。他快速跳下车。随他下车的还有马近山,谢柯,马近海和张小六。叶安然没有停歇。他以最快的速度拾阶而上。他要确定,确定姑娘不在海汶的墓前。几个呼吸。叶安然跑到海汶的墓碑前。看见躺在地上,穿着洁白婚纱的余晓敏,叶安然愣住。马近山和马近海等人赶到。他们站在叶安然的身后,呆住。余晓敏靠着墓碑,她一只手在墓碑碑座下面,一只手手腕通红。玫瑰一样的血迹,在吴海汶墓碑前形成了一朵花。叶安然眼睛通红。内心无比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他转身一拳砸在烈士陵园的围墙上,“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很快。夏芊澄和吴妈、吴老赶到烈士陵园。二老看见躺在海汶墓碑前的姑娘,情绪崩溃。吴妈扑向余晓敏,她扑过去抱住姑娘,“天呐!这不是要我们俩口老命吗?姑娘!姑娘啊……”“我们老吴家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啊孩子!!”…夏芊澄伫立在一旁,她看着倒在血泊里的余晓敏,忍不住哽咽出声。随行人员见状,内心无比沉重。谁也没有想到,昨日刚刚送走了海汶。今天又要送别晓敏。正值青春年华,任谁看了,都情不禁伤心难过。吴妈抱着余晓敏悲痛的哭了许久,许久。众人想要拉开吴妈,却无论如何都拉不动。直到吴父上前抱住吴妈的肩膀,轻轻地劝慰,“孩子他妈,人死不能复生,就让两个孩子,安息吧。”…吴妈放下余晓敏的遗体。她抬头看向叶安然,“叶长官,我们对不起人家的孩子。”“恳请您把晓敏的家人接过来,送晓敏最后一程。”“我们,我们也好给人当面道歉。”……叶安然点头,“好。”中午。余晓敏的姑妈余晴在笕桥机场,乘坐专机抵达鹤城。因为她身体虚弱,笕桥机场空军医院派两名医生携带急救药品和医疗设备同行。吴妈和吴父在机场接机。余晴走下飞机。她气色非常难看。此刻。她只想见到晓敏。她下飞机,吴妈和吴父迎了上去。在余晴面前,吴妈砰的一声跪下了。这突如其来的一跪,余晴吓了一跳。她看着吴妈,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了一步,“您这是干什么?”吴妈泪眼模糊,“余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来替我们家海汶,给您赔罪的。”…余晴身体一僵。她看着跪在地上,气色比她差好几倍的女人,“我们家晓敏,怎么了?”…“对不起。”吴妈伤痛欲绝,“晓敏她,她割腕了。”,!…余晴浑身一颤。她险些摔倒。好在有急救医生跟随,及时搀扶住她。余晴料到了。这一路上,她看了无数遍闺女留下的遗嘱。在临出发前,她发现她帮晓敏精挑细选的婚纱不见了。我姑娘本身就是个苦命的孩子。老天爷为什么还要她这么苦?!余晴上前搀扶住吴妈的胳膊,把她扶起来道:“孩子们没错。”“错的,是这天命。”余晴眼圈通红,她努力控制着情绪,“能不能带着我,去见见我闺女?”“嗯。”…两位母亲互相搀扶着上车。余晴握着吴妈的手,“我大哥大嫂走得早,把三岁的晓敏托付给了我。”“这些年看着她长大,看着她懂事,终于能看着她幸福的时候,她……”余晴说不下去了。她扭头望着窗外,眼泪不争气的滴落。…她望着蓝蓝的天,哽咽着说道:“我对不起大哥大嫂,也对不起闺女。”她想不明白。闺女为何会这么傻………鹤城殡仪馆。一号告别厅。余晓敏静静地躺在告别厅里。要等余晓敏的家人抵达,并参加告别仪式后,再行安葬。接余晴的汽车停在殡仪馆门前。余晴下车。倾听着哀乐从告别厅传来,余晴的心,揪着。她以为闺女不会有个好的归宿。毕竟东北的环境不像南方,可以给闺女一个像样的告别仪式。她驻足在殡仪馆门前许久,许久。傻丫头!生命的尽头,难道就是你要追求的幸福吗?:()抗战:从东北军开始全面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