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小汤山阵地全都是尸体。
战士们一瘸一拐的捡著鬼子的枪,搜罗著尸体的子弹袋。
他们已经弹尽粮绝了。
想要继续和鬼子抵抗。
只能从鬼子的身上找枪,找弹药,运气好一点,说不定能找到吃的。
…
陈娃子踉踉蹌蹌地往青浦区跑著。
他牢记著秦家明的话。
一定要把话带给黄师长。
连续的战斗,和持续的奔跑,陈娃子脚底全是水泡。
他一个踉蹌摔到马路中间。
陈娃子脚上传来隱隱的痛感。
他一边抹泪一边脱鞋。
鞋子脱掉的一瞬,火辣辣的疼由脚底传遍全身,陈娃子一只手掐住大腿,一只手继续脱鞋。
鞋子掉地上的一瞬间,凉风吹在磨掉了水泡皮的伤口上,清清凉凉的,陈娃子不停地咽著口水。
远处。
一队身著东北野战军军服的队列正在往太仓方向跑步前进。
陈娃子没见过他们这身军装,拿起鞋子转身就往路边爬。
士兵从陈娃子身边跑步过去。
跑在第一排的班长看到陈娃子身上的军装,他大声喊道:“向右看!敬礼!”
哗!
行进中的队伍向陈娃子敬礼。
陈娃子靠在街边的路灯杆上看著朝自己敬礼的军人,他擦了擦模糊的眼睛,扶著路灯杆站起来,面对向自己敬礼的军队举手敬礼。
一辆军车缓缓地开出队列。
停在陈娃子身边。
169旅旅长黄林和其参谋长下车。
黄林走到陈娃子面前。
他看著满身都是血的陈娃子,问道:“小战士。”
“你是川军第二十军第九旅的兵吗?”
陈娃子点点头。
他看著黄林胸前的姓名章:东北野战军·黄林。
抬头看著黄林肩膀上的上校军官服,陈娃子敬礼。
黄林看著他磨破的脚,看著他那么懂事,朝著他回敬军礼之后打听起了他的身份。
陈娃子告知黄林,他是第20军第九旅勤务员。
奉旅长命令请求川军第20军71师师长黄师长增援太仓。
陈娃子抹了一把眼泪。
他从怀里掏出那面被打的残破不堪的军旗,“旅长让我把这面军旗交给黄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