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小黄狗,偏偏叫了?个像猫的名字,叫苗苗。因为是被?爷爷从禾苗下捡回来的。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出来,苗苗摇摇尾巴,还是有些疑惑地盯着白胡须的老人,围着走了?一圈后,才?确认了?什么似的,亲热地舔了?老人一口。
见此,连苗苗的名字都能叫出来,刘浩更不怀疑“张爷爷”,忙请他坐下。
有相识的大人在,刘浩就不敢在大雨里偷跑出去玩了?,怕被?告状,只能坐回去写作业。
张爷爷在刘家悠哉悠哉地坐了?一会,还揪着自己没湿的大背心?下摆擦脸,忽然?,嘀嘀嘀,他腰上的老年机响了?。他接了?电话。
于是,老翁的脸色霎时变了?,嗓门都高了?一度:“什么?那小祖宗跑到我们县来了??”
原本气定神闲的脸,也变了?一张苦瓜,叽里呱啦出一连串的抱怨。
“倒不管得那么细,但太不按常理和定例了?。”
“活泼过头,这年纪懂什么管事??”
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抖着长长的白眉毛,叹了?口气:“好罢,我这就注意起来。唉,自从换了?大领导,旁的都好说,怎么这祖宗就不能安安分分坐在办公室里呢?添乱啊。希望别到我们村来……”
刘浩竖起耳朵听?,小孩对听?大人的话,常是有偷听?兴趣的,总比作业有意思。
电话一挂断,白胡须张爷爷,就愁眉苦脸地在原地踱了?一会的步,称有急事?,需向刘浩借伞。
刘浩举起那把破洞的黑伞:“只有它了?。您带走吧!”
张爷爷举起伞就往外走,临走前,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纸包,递给刘浩,说:“饿了?吧?谢谢你让我躲雨。雨十分钟后停,你爷爷二十分钟半就到家,我这里有包点?心?,你先垫垫肚子。”
就举着伞,疾步而行,比年轻人都还利索。
刘浩接过打开,果然?是一包点?心?,绿豆糕,还温热着。
他吃了?几块,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觉得不饿了?,情绪充沛起来,原本定不下心?写的作业,忽然?就觉得精力十足,全能看进?去了?。
写作业的时间?一会就过去了?,十分钟的时候,雨果然?停了?。
又过了?一会,门口有人进?来了?,他抬头一看,这次果然?是爷爷。
刘浩下意识地抬头朝墙上的老旧时钟看了?一眼,呀,不多不少,正是第?二十分钟,三十秒,秒针刚过了?三十。
刘勇赶着回家给孙子做中午饭,看他乖乖地、老实地坐在那写作业,慈爱地问:“饿了?吧?这么热的天,那饼子放久了?不好吃。爷爷中午煮饭,再煮点?土豆炖肉。”
“还好,不饿,刚吃了?点?心?。村长张爷爷来过,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