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时荔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样安稳过,梦中似乎还能闻到馥郁的海棠花香。睁开眼睛,就看见辛棠安安静静守在旁边,柔美的侧脸像是一弧新生弯月。忽然觉得好奇,坐起身歪头打量着她。察觉到时荔的目光,辛棠笑着看过来,“娘娘要用膳吗?”时荔:……说得好像她除了睡就是吃似的,于是愤愤地咳嗽了一声。“随便吃一口就行。”辛棠顺从地出去安排,随后又过来,看见时荔依然坐在床上发呆。“娘娘?”“我想起来你是谁了!”时荔眨了眨眼睛,朝她露出灿烂至极的笑容。当年戚长川和她说起过——戚家虽然没剩下什么人,但他姑姑留下了一个表妹,不知流落何方,他以后一定要找回来。难怪她当时听见辛棠这个名字,会觉得莫名耳熟。“娘娘记性真好。”辛棠坦然点头承认,“当初如果不是戚将军找到我,我早已不知流落何方。”对辛棠来说,戚长川不像是兄长,而更像是她的恩人。所以当初听闻戚长川想找一名女官入成阳宫时,她毛遂自荐了。与时荔相处不过寥寥数日,渐渐体味出为何某人数年如一日地牵肠挂肚。想到这儿,辛棠又抬眼看了看时荔,“娘娘今日气色看着真好。”【哼哼,主播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气色能不好?】【主播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寡居的太后!】【呵呵,我就看着不说话~】面对酸里酸气的弹幕,时荔忍不住夸张地反问:“我只是想起了男朋友,你们不会生气了吧?”弹幕们:……到底是什么,让憨憨的主播忽然变得这么茶啊!差评!没等弹幕报仇,外面又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太后!儿臣有要事与太后商量!”周承颢的声音响起,能听出来他确实很着急,即便如此,也不敢随意出入成阳宫。今天之前,时荔还想不明白周承颢到底忌惮自己什么,现在,她可能知道周承颢忌惮什么了。嗯……真是一个聪明人啊。怀着奇怪的心思,时荔简单梳妆之后,把周承颢叫了进来。周承颢哭丧着一张脸快步走进来。“太后救命!”时荔:???好好的孩子,怎么说疯就疯了呢?她端住太后的架子,不动声色地坐在太师椅上,显得格外沉稳。“什么事情,你慢慢说。”周承颢听她这么一说,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太后去劝一劝戚将军,别让他出兵西域!”时荔一时语塞。忽然联想到苏太傅曾经来请她给自己孙女做媒,莫非太傅也知道了?这好像不太好。走了一会儿神,时荔回答得有些慢,等再看向周承颢时,可怜的小皇帝已经快要急哭了。时荔无奈地咳嗽了一声,觉得自己这时候再装傻也没什么意思了,于是淡定地点头。“无事,他不会的。”有了时荔这句话,周承颢总算放心了。他坐上皇位,不敢想自己能成为千古一帝,至少也不能让后人在史书上口诛笔伐遗臭万年吧……此同时,被担心怒发冲冠为红颜的某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面前,正站着一位娇滴滴的美人。美人面如皎月,神色间带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和数年前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荔,有着三四分谁都看得出来的神似。:()快穿:咸鱼主播总在现场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