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厉蘌憬的眼眶一瞬间通红:“在。”
“对不起,宝贝,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都怪我没有察觉到你的异样,让你一个人又经历了无尽绝望。
贺希听着他莫名其妙的话疑惑皱眉,眼睛在看到他的眼睛时愣了片刻:“你在哭吗?”
“没有。”厉蘌憬死鸭子嘴硬,转身擦去眼角的泪水。
“我怎么了?你为什么来f国?”
一年多的时间,女孩的口吃已经完全听不出来,一口流利的话让厉蘌憬惊喜至极,男人眼里闪过浓烈的喜悦。
厉蘌憬闻言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低头轻轻搂住了女孩的肩膀,将她虚搂到了怀里,眼泪直接砸到她的肩膀上。
“你就是个傻子。”
“傻死了,又笨又傻。”
贺希被他骂地一脸不解,但更多的还是震惊于脖颈处的温热,他真的哭了。
“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为什么又要做傻事宝贝。”
厉蘌憬语气哽咽,声调越来越低,那质问的语气就跟小孩一模一样。
贺希垂眸:“我又伤害自己了吗?”
原来她自己真的意识不到,每次都是胳膊上莫名其妙的出现伤口
厉蘌憬顿住了,也仅片刻,搂住女孩的手无意识收紧:“这一年你过得好不好?”
“嗯”女孩点头。
“嗯是什么意思?宝贝,你过得怎么样?”
贺希沉默了。
沉默是个怎么样的答案呢,难以说起。
厉蘌憬痛苦地点点头,语气低哑到了极点:“以后不会了”
“啊?”
女孩整个人显得有些呆愣,她还是没从见到厉蘌憬的震惊里缓过神来。
“怎么学不会照顾自己?”
“过得不开心了为什么不给家里打电话?”
他轻轻拍打着女孩的后背,像是安抚一般,说话声音细微不可闻。
女孩垂眸看向白色被单,手无意识收紧。
家里……
她没有家啊。
贺希依旧没有朋友,在她请假住院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人来看过她。
准确来说,也算有一个,但是没待多久便被厉蘌憬赶走了。
那人名叫ivan(伊万),圣宇列国际学院编导系大三学生,贺希来这里留学读的也是大三大四的课程,一定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同届。
最重要的是,他的男的,在病房时,不是抢着削水果就是忙着递水杯,都是男人,他那点狗心思谁猜不出来。
所以每次他来,不过半个小时他就想办法把人赶走了,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贺希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