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甲军的全力猛攻下,朝廷军队的第四道防线终于还是没能坚持的住,大量的溃兵开始逃离战场,幸泰和和赶过来的宫冠玉知道大势已去,现在留下来就只有死路一条,两个人在亲兵的护卫下,迅速脱离了战场。原本吕阳晖和杨兴旺还想带人追出去,可是看着漫山遍野的溃兵,他就放弃了这个打算,抓住敌军的主将固然是大功一件,可这种情况下想要追上全力逃跑的敌人哪有那么容易,双方本来就有一定的距离,更何况战场上到处都是敌军,想要冲过这些人,去追逃跑的敌军主将并不现实。而战场之外的路朝歌也没想要去抓幸泰和和宫冠玉,这样的人活着要比死了更有价值,落在他手里最多就是让他们玩几天时间死,但是让这些人回昌州,可能就是另一个结果了,他们又很大的可能会接手昌州城的防务。作为对手,路朝歌是十分想要面对这样的人的,他们的能力本来就不怎么样,对付他们总好过对付那些有过战阵经验的老将军。随着朝廷军队第四道防线的崩溃,重甲军立即又扑向了远处的陈立群,这一下整个战场上的凉州军全都腾出手了,而陈立群和他手下的援军就成了唯一一个挨揍的对象。陈立群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本来以为是建功立业的机会,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建功立业是没可能了,能不能活下去都已经是一个未知数了。路朝歌眼见着战事已经到了尾声,和郑洞国二人翻身上马,打马来到了战场上。“你猜他们还能抵抗多久?”郑洞国走在路朝歌的身边问道。“那要看我什么时候招降。”路朝歌说道:“我现在有点纠结,到底要不要这些俘虏呢!”“你准备都弄死?”郑洞国瞳孔猛然间放大,看着路朝歌问道:“朝歌,你可不是那种嗜杀的人,这漫山遍野的溃兵,没有二十万也有十几万,这可不是异族。”“你理解错了。”路朝歌看向郑洞国,说道:“我的意思是,我是让他们逃到山里,让你慢慢清剿呢!还是把他们都抓起来呢!”听了路朝歌的话,郑洞国那张脸瞬间就垮下来了,瞪了路朝歌一眼,道:“我现在弄死你的心都有了。”“你跟我说话最好客气的。”路朝歌指了指前方,被包围在中间的数万朝廷军队,说道:“我只要抬抬手,未来的两年内能累死你,你信不信?”这也就是战事到了尾声阶段,路朝歌才有心情和郑洞国开开玩笑,这要是刚开战的那个时间,他可没心情和人开玩笑,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战场上,哪还有心情去开玩笑啊!“你玩真的?”郑洞国试探性的问道。“你现在跟我说几句好听的,我就开始招降。”路朝歌打趣道。“我说你大爷好听的。”郑洞国没好气的说道:“大不了未来两年老子哪也不去了,就在昌州剿匪了,反正花的也不是老子的钱,你看最后谁心疼。”“算你狠。”路朝歌冲着郑洞国竖了竖大拇指,道:“招降吧!打了一天了,兄弟们也累了。”路朝歌的话音刚刚落下,数百名传令兵从路朝歌的身边冲了出去,瞬间整个战场上响起了凉州军招降的声音。这边下令招降,战场上的凉州军立即就停止了进攻,令行禁止在凉州军只不过是基本操作罢了。凉州军这边开始招降,原本在战场上四散奔逃的朝廷溃兵有很多立刻就不在逃跑了,而是停下来召集身边还要逃走的溃兵,这些人有普通战兵也有校尉将军,反正各色人都开始帮着凉州军收拢溃兵。这场面显得确实是诡异了一些,不过他确实是发生在眼前了,而对于这些人,那些过去接受俘虏的凉州军也是没有好脸色,说到底你还是敌人,不可能因为你们帮着收拢溃兵,就对你多一分客气。“凉州军少将军亲兵任子文。”就在凉州军收拢战俘的时候,一名刚刚收拢了数十名溃兵的朝廷战兵,手中举着一块木牌高声喊道。也就是这么一声,整个战场上瞬间响起无数自报家门的声音,这可把收拢战俘的凉州战兵弄懵了,关键是他们报的番号五花八门的,要只是锦衣卫的他们还能接受,毕竟锦衣卫那些人一天到晚神出鬼没的,潜伏到朝廷的军队之中也说的过去,可这些人分散在朝廷的各支军队当中,这就让他们有些摸不到头脑了。这边发生的事,很快就传到了路朝歌的耳朵里,路朝歌打马冲到了战场上,那第一个自报家门的任子文被带到了路朝歌面前。路朝歌翻身下马,来到了任子文面前,仔细的打量了任子文一番,道:“这么多年你他娘的一点信都没有,老子以为你他娘的死了呢!”这任子文,是路朝歌亲军之中唯一一个被派到朝廷这边潜伏的,除了路朝歌的那些亲军,认识他的人实在是不怎么多,而且这几年他真的是没跟凉州这边有过任何联系。,!“我说我把联系的暗号给忘了,您信不?”任子文苦着一张脸,说道:“您手下的亲军就我一个被安排到了朝廷的军队之中,我想找人问也找不到啊!”“我手下还真是人才辈出啊!”路朝歌也是一阵苦笑,道:“你知不知道,老子给你发了好几年的阵亡抚恤了,你爹娘都以为你死了。”“那我赚了。”任子文道:“这可比当战兵赚得多。”“卧槽……诈尸了。”将人派出去接收战俘的于吉昌刚刚回到路朝歌身边,就看到了站在路朝歌对面的任子文,顿时惊呼道。“你的人,你自己接手。”路朝歌指了指任子文,说道:“这小子把联络暗号给忘了,你们这帮亲军,还真是他娘的出人才。”“他可不是我的人。”于吉昌赶紧撇清关系,道:“他是老黄手底下的,你找也找不到我,你找老黄去。”“黄玉轩什么时候变成我的亲兵将军了?”路朝歌笑着说道:“我怎么不知道,嗯?”“还活着就行。”随后,路朝歌叹了口气,道:“我这几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愧疚,我就想啊!子文连孩子都没有呢!人就没了,我这不是让你家绝后了嘛!当初把你列为阵亡的时候,我去和你爹娘说,那场面……”“我爹娘现在还挺好吧?”任子文也是想到了几年未见的爹娘,语气有些低沉的问道。“老两口挺好的啊!”路朝歌说道:“收养了一个孤儿,算是给你们老任家延续香火了。”“他们过得好就行。”得知自己爹娘过的不错的任子文,心情顿时就好了起来,道:“我这几年也联系不上咱们的人,我也不敢写信,军营那地方被看的太严了。”“无所谓了。”路朝歌拍了拍任子文的肩膀,道:“还活着就比什么都强。”“我都成亲了。”任子文挠着头笑着说道:“孩子都两岁了。”“你居然成亲了?”于吉昌一把抓住任子文的肩膀,说道:“你怎么能成亲呢?”“我都二十六了,我凭什么不能成亲。”任子文甩开于吉昌的胳膊,说道:“难道你还没成亲?不是吧!少将军的亲兵将军,现在居然还一个人,这传出去丢死人呐!”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就离开了,郑洞国看着离开的两人,道:“这是不是就是害怕兄弟过的不好,又害怕兄弟过的比自己好?”“这任子文要是不说,我还真是忽略了。”路朝歌没接郑洞国的话,说道:“我手下的这帮将军,好像除了萧泰宁有家室以外,还全都是老光棍子呢!”“我也有。”站在路朝歌身后的袁和通突然开口说道。“你不算。”路朝歌瞪了一眼袁和通,道:“你儿子都他娘的七八岁了,我还不知道你有家室。”“你是准备给你手下的这些将军相亲呐?”郑洞国笑着问道。“不然呢?”路朝歌说道:“一个两个战场上命都不要的主,怎么就没姑娘:()征伐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