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此之前冯异可是花费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历经无数次战斗,才成功摧毁了赤眉军的斗志;但没想到刘秀仅仅只用了一顿简单的饭菜,就轻而易举地收复了他们的心。
这种手段,无疑展现出了一种超凡脱俗的智慧和气度,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宜阳城头,旌旗飘扬,鼓角齐鸣。
刘秀身披金甲,威风凛凛地站在城楼上,俯瞰着下方的战场。
此时,樊崇和徐宣正被押解到城楼前,他们身上还带着枷锁,但脸上却透露出坚毅之色。
刘秀微微一笑,挥手示意侍卫们将樊崇和徐宣带到自己面前。
樊崇和徐宣来到刘秀跟前,本想跪地行礼,但刘秀连忙摆手道:“不必多礼,快快请起!”说着,他让人搬来两把椅子,请樊崇和徐宣坐下,并命人奉上美酒佳肴。
樊崇和徐宣对视一眼,心中暗自诧异。
他们原以为会受到刘秀的斥责甚至惩罚,没想到刘秀竟然如此礼遇有加。
只见刘秀端起酒杯,向樊崇敬酒道:“樊将军,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当年你在莒县起义之时,可谓是威震四方,令人钦佩不已。这些年来,你历经磨难,实属不易。今日得以重逢,实乃幸事。来来来,干一杯!”说罢,一饮而尽。
樊崇颤抖着手接过酒杯,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与愧疚。
他从未想过,刘秀见到他后的第一句话竟是这般温和而亲切。
他强忍着泪水,声音略微沙哑地道:“谢……谢陛下!”然而,更多的话语却如鲠在喉,难以言表。
刘秀似乎看穿了樊崇的心思,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朕深知,你们之所以选择造反,皆是迫不得已之举。毕竟在那个乱世之中,若无法生存下去,又何来尊严可言?朕当初在南阳起兵时,亦是出于同样的原因。只是如今,天下已然大乱许久,如果再不加以平定,恐怕最终受苦受难的还是那些无辜的百姓啊!”
说到这里,刘秀的目光变得越发凝重起来。
樊崇听后,心头一震。
他抬起头,凝视着刘秀那深邃而睿智的眼眸,仿佛能从中看到整个天下苍生的命运。
沉默片刻之后,樊崇猛地站起身来,双膝跪地,磕头如捣蒜般喊道:“罪臣樊崇,愿降!从今往后,誓死追随陛下左右,为国家、为人民效力!”
一旁的徐宣见状,也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表示愿意归顺朝廷。
刘秀扶起两人,朗声道:传旨,封樊崇为列侯,食邑五千户,赐宅洛阳。徐宣为关内侯,入朝为议郎。赤眉将士,愿从军者编入六军,愿归农者发给田亩。
城下,三万降卒听到旨意,哭声震天。
他们活下来了。
chapter_();
陇右之地,有一座名为天水的城池。
在这里,隗嚣同样收到了来自宜阳的战报。
他紧紧盯着手中的军报,突然间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响彻整个房间,甚至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哈哈哈哈……好一个刘秀啊!好一个冯异呀!”隗嚣一边大笑着,一边用手指着那份军报,转头对身旁的王元说道,“你看看,这就是与我们作对之人!一个在用兵方面犹如狡猾狐狸般阴险狡诈;另一个则像神仙一样善于掌控人心所向。面对这样的强敌,我们究竟能够依靠些什么去与之抗衡呢?”
听到这话,王元陷入了沉默之中。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此时此刻的隗嚣恐怕已经彻底疯狂了。
过了许久,王元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又无奈地道:“主公啊,请您三思而后行吧。如今之计,唯有投降一途尚可活命啊。”
然而,对于王元的劝告,隗嚣却完全不以为意。
只见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刹那间寒光四射,剑身反射出的光芒映照在他那因极度愤怒而变得扭曲狰狞的面庞之上。
“投降?哼!”隗嚣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眼中闪烁着决绝和不甘之色,“想让我隗嚣屈膝跪地、俯首称臣吗?门儿都没有!就算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我也要堂堂正正地死去,绝不愿意苟且偷生地活着!”说罢,他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出门外。
来到府前广场,隗嚣面对着眼前整齐列队的五万名士兵,扯开嗓子高声咆哮起来:“各位将士听令!刘秀所做到之事,本王照样可以办到!既然他能够在宜阳城头烹煮肉食以鼓舞士气,那么今日,本王就在这天水城中设宴款待诸位!传本王命令,立即宰杀牲畜,准备美酒佳肴,好好犒劳一下大家!待到明日清晨,咱们就杀回关中地区,重新夺回原本属于我们的大好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