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风走上前道:“我来解释吧。”
墨云风走到案前,把铜匙从邓晨手里抽出来,在羹面上轻轻一点,画出一条直线。
“白姑娘,你瞧——”
“这是满朝功臣,”
“这是天下。”
“现在,”墨云风把短横往圆心一推,“功臣们离天子太近,箭头若乱射,人人自危,天下就乱了。”
他抬眼瞧白芷,声音放慢,像给孩童讲故事:
“邓君呢,自己往前站一步,”条直线拉到最前面,
“把自己变成最大、最亮的靶子。
别人就能躲在他影子里,安安稳稳过日子。
他中一箭,换天下太平,这就是‘牺牲我一个,幸福千万家’。”
白芷眨眨眼,怒气还没散,却已听懂了“靶子”和“影子”
“那他也太吃亏了!”
墨云风摇头,把匙柄一转,在那条“直线”了一道虚线:
“影子是会伸长的。
实则——”
“海阔天空,海阔凭鱼跃。
郡守在外,反而能布自己的网,助天子平乱,也给自己留后路。
这叫‘以退为进,以影御光’。”
我跳出井,龙就困不住我。
箭射靶,是疼,可射完了,靶子还能顺水漂,漂到海外去。”
白芷这才“哦”了一声,手指在“海面”小圈,抬眼亮晶晶:
“那你要去的新大陆,就是这里?”
“对。”邓晨伸指一弹,铜匙“叮”
再借郡守的船,把火苗带到海那边。
我这条影子,就值回票价了。”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白芷听得入神,怒气早化成惊奇,托腮嘀咕:
“原来你们男人弯弯绕绕,这么多门道……
那我也去!
影子再加一条小尾巴!”
她抓起铜匙,在“海面”个小叉,抬头冲邓晨眨眼:
“就这么说定!
我把你的影子剪断!”
夏风穿窗而入,灯焰晃了两晃,壁上三条人影交叠一处——
像火,像墨,也像即将远航的桅杆。
“邓君所谋,暗合‘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