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士卒千人,皆去号衣,改白巾,列队随行,像一条白练,自吊桥垂下。
吊桥外,冯异早已下马,卸甲,只穿青衫。
见朱鲔来,他单膝跪地,双手奉酒:
“将军受苦!”
朱鲔双手扶起,两人对视,同时一拜到地。
冯异:“往日敌对,今日兄弟!”
朱鲔:“今日降将,他日同朝!”
二人接酒,一饮而尽,碗底朝天,同时摔碎——
瓷片四散,像给旧怨画句号。
汉军鼓声大作,却按邓晨事先吩咐——只敲三下,表示“礼成”,不示威。
白旗猎猎,白衫飘飘,洛阳外城像下了一场六月雪,雪里却带着暖意。
朱鲔自袖中捧出一物,锦袱包裹,层层打开——
更始帝玉玺。
方圆四寸,螭龙纽,一角黄金补,阳光下金白玉交辉,像一道结痂的伤疤。
“此玺随我七年,今日归汉。”
冯异双膝跪接,高举过头,众军齐呼:“万岁!”
声浪滚过护城河,震得水面金鳞碎散。
邓晨远远望见,轻声叹:
“一道疤,补住了旧朝,
也揭开了新朝。”
岑彭登绳之事,当日便由百姓口口相传:
“一根绳,攀来个将军,也攀来条活路!”
有人建议把绳子供起来,取名“诚意索”。
冯异笑允,命人将绳子剪成数段:
-一段送朱鲔,系在母亲拐杖上,寓意“母子情牵”;
-一段送岑彭,做剑穗,寓意“绳上之胆”;
-一段留给自己,做马缰,寓意“收缰旧朝”。
日近正午,白衣降军与青衫汉军并肩入外城。
百姓夹道,欢呼与哭声交织,有人跪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