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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9章 李轶观望（第2页）

箭尖正中头盔红缨，缨穗炸成蒲公英。

全军静默三息，然后爆喊：“雀哥威武！”

冯异心疼地摸了摸盔上的凹坑，咧嘴：“就你了！赏酒一坛，择偶权……先欠着，等你长喉结再说。”

邓晨蹲旁边，把田小雀的弩机拆得七零八落，嘴里念念叨叨：

“诸葛连弩是‘十箭连发’，我给它加个‘离心摆’，箭匣改成弧形，一次三箭，呈‘品’字，上箭破风、中箭破甲、下箭破……破防。”

冯异听得云里雾里，只记住一句“破防”，当即拍板：“好！就要让朱鲔破防！”

夜里子时，工匠抬上成品，刷桐油，通体漆黑，唯有箭槽描三道朱红，像烈焰獠牙。

田小雀试射，“嘭嘭嘭”三声，三箭齐钉百步外木人：一箭眉心、一箭胸口、一箭……裆部。

冯异胯下一凉，拱手：“少侠好箭法，日后娶妻必多子多福。”

邓晨负责“内容”。

他把自己关帐篷，磨一锭“洛阳紫烟墨”刀，先写官方腔：

“汉讨虏将军冯异致洛阳诸将：更始已亡，百姓倒悬……”

写一半，撕了——太硬。

“朱将军，见字如晤，洛阳夜冷，可添衣……”

撕了——太酥。

将军别犯傻……”

撕！——太损。

最后，他把墨一甩，吼：“老子写公文不行，写段子还不行？”

更始帝已驾崩，长安火海三日，玉玺缺角，黄金补之，疤在玺，亦在人心。

将军守洛阳，忠勇可嘉，然忠一人与忠苍生，孰大？

李轶已密约投降，夜半开北门将迎我。

异不忍见洛阳血满护城河，故先告知：

若将军愿全百姓，明日卯初，开东门，我退兵三里，以礼相待；

若将军誓殉旧主，异亦退兵三里，让将军列阵，堂堂一战。

两策，惟将军择。

——冯异手书，汉建武元年六月四日”

写罢，他吹干墨迹，又在角落画一只小乌龟，龟背写“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