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遥光回头望去,就见程俊一脸古怪的看着他。再低头一看,果然,自己的右脚后跟,正踩在程俊的脚尖上。“实在对不起,我不小心”韦遥光赶忙收回脚,歉然说道。程俊俯身拍了拍靴子,语气古怪道:“你何止是不小心,你压根就没看路啊。”他刚才在这站着,思索着韦遥光到底是真玄乎还是这一切都是巧合。结果没多久,就看到韦遥光的身影,从平康坊坊门的方向,一路倒退着回来。他有些疑惑,以为他是搞什么行为艺术,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踩到自己鞋子上。程俊问道:“你不是回万年县衙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倒着走?”韦遥光无奈道:“我刚才一时紧张,就没注意这些。”程俊奇怪道:“你紧张什么?”韦遥光神色一肃,说道:“我遇到了危险。”危险程俊看了看四周,发现周围风平浪静,除了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以外,再看不到任何能产生威胁的人和物,问道:“危险在哪?”韦遥光道:“还没到。”“”看着程俊沉默模样,韦遥光解释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总之,顶多一刻钟,危险就会到来。”“我的预感,很准。”韦遥光指了指来时的路,说道:“如果我继续站在那里,一定会受伤。”说着,他又指了指自己脚下,“但是我站在这里,就不会。”程俊狐疑看着他,总觉得他是在为踩到自己鞋子找的借口,但是又感觉犯不上,沉吟道:“一刻钟是吧?咱们等等看,我倒是很好奇,你说的是真是假。”说完,他望向韦遥光一路后退到这里的路,问道:“你说站在那个位置,会有危险?”韦遥光点了点头,“对!”程俊抬头望向乐云楼二楼的窗户,大声道:“大哥,二哥!”下一秒,程处默的脑袋探了出来,“咋了?”程俊对着他招了招手,“下来,有事!”“来啦!”程处默应了一声,很快和程处亮一起走了出来。当看到韦遥光之后,程处默惊疑了一声,“韦明府,我刚才明明看你走了,怎么你还在这?我眼花了?”韦遥光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颊。程俊笑着道:“他刚刚回来。”说着,他将韦遥光刚才说的话,告知给二人。程处默、程处亮眼睛瞬间发亮。旋即,只听程处默指了指路中间,说道:“二弟,你去站那。”程处亮嬉笑道:“好嘞大哥!”韦遥光吓了一跳,连忙劝阻道:“别过去,站在那里有危险!”程处默正色道:“我就想知道,会有什么危险。”程俊莞尔笑道:“搞不好等会有人在平康坊纵马,站在路中间,不就被撞到了?”这怎么可能韦遥光心里想着,忽然,他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下意识转头望去。只见平康坊坊门方向,一个身穿紫袍的少年,骑着一匹白马,飞也似的朝这边而来。“”“这”韦遥光登时睁大了眼睛,怎么他说什么来什么?程处默、程处亮也是一愣,旋即同时看向程俊。不会吧程俊扯了扯嘴角。他就随口一说,没想到真的出现有人纵马的事!这时,程俊看到程处亮站在路中间发愣,眼看着马匹由远及近,冲撞而来,喊道:“二哥,赶紧过来。”此时,纵马少年看到路中间站着一个彪形青年,眉头一挑,大喝道:“找撞吗?闪开!”程处亮正要听程俊的话躲开,闻言当即站住脚步,转头望着策马而来的少年,喊道:“我就不!”“你撞死我!”话音甫落,周围霎时一静。走在道路两边的路人呆呆的看着程处亮。策马中的少年眉头一挑,眼中闪烁起火色。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冷哼了一声,没有减速的意思,手握缰绳,仿佛前面无人一般,马不停蹄继续向前。“”谁啊这是,这么豪横程俊看出那名少年的心思,本想再劝二哥几句,让他别犯傻,但看到对方这般态度,便将话咽了回去。韦遥光此时眼看着马匹距离越来越近,不由着急道:“程二郎,你先躲开,不要跟他置气。”话音甫落,站在旁边的程处默语气不满道:“韦明府,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什么叫我二弟跟他置气?”“凭什么让我二弟闪开,而不是他勒马停下?”说着,在韦遥光错愕的目光中,程处默上前走到了程处亮身边,圆眼怒睁,瞪视着即将而至的纵马少年,大喝道:“来,把我也撞死!”我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啊韦遥光整个人都懵了,一个敢纵马撞人的少年,一个敢挨撞的傻大个,还有一个扬言连他一块撞死的傻大个长兄。韦遥光看向旁边面无表情的程俊,觉得就他跟自己是正常人,急声道:“程御史,马匹撞人,非同小可,你赶紧劝劝。”程俊沉吟两秒,说道:“行,我劝劝。”说着,他并没有立即上前,而是低头捡起路边的两块青砖,扔给程处默和程处亮,说道:“大哥,二哥,来,把砖头拿手里。”“那小子敢撞过来,你俩就砸他!”有这么劝人的吗韦遥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一对比,程俊才是最不正常的那个。而此时,少年看到路中间的两个彪形青年手里的砖头,脸色一变,连忙勒马停下。程俊满意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韦遥光,“看见了吗,光是喊不好使,还得靠家伙。”韦遥光喉咙攒动了一下,你劝错人了吧他是想程俊劝一劝程处默和程处亮,不要站在路中间,免得被撞到。程俊却是直接递给他大哥二哥砖头,逼迫少年停下。韦遥光忽然发现,他们三个好像挺正常的,不由沉思起来。难道,不正常的人,是我?:()选我当御史,李世民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