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奇志有点疲倦,但还是解释道:“这家酒店呢今年三月才开张,是家合资酒店,引进了外国比较先进的管理手段,客房内就餐就是其中一种方便主客的经营手段。我跟客房部经理比较熟悉,到北京就来关照他喽。你的房间在我下面一层,等下吃饭后叫张辉陪你去。”刘建新说:“奇奇,你陪杨哥说话,我赶紧洗个澡,哦,我见爷爷时穿的衣服帮我拿一下。”见杨陆顺有点好奇,边脱衣服边说:“你不知道,我爷爷艰苦朴素了一辈子,见不得我穿得奇奇怪怪的样子,可我在外面好歹是个老板,也是没办法,所以每次去见爷爷,都换上很朴素的衬衫长裤,哈哈,爷爷知道我哄他,我也还得继续哄。”做了个鬼脸跑进了卫生间。
杨陆顺就微笑起来,这个刘公子在外人面前一副目中无人的高傲样儿,其实也有可爱的地方,至少他还懂得去哄老人开心。
不大功夫,张辉和服务员就把几款式样精美的菜肴摆上了餐桌,杨陆顺原以为张辉也会一起吃,没想他跟服务员一起退出了房间,看来奇志公司的规矩蛮大啊,驻京办事处应该也算得上公司比较高层的机构,负责人连跟老板一起吃饭的机会也没有。
刘建新嘴里喊饿,其实也就吃了碗米喝了碗汤,估计是赶时间,边擦嘴边说:“杨哥,我爷爷有早睡早起的习惯,我得赶紧着点。晚上就不陪你了。奇奇,你就代我陪好杨哥,出去看看夜景喝杯东西。我叫张辉先送我去了啊。”
杨陆顺顾不上自己没吃完,把刘建新送到了门口,刘建新笑着说:“别送了,赶紧吃饭去,张辉,送我去爷爷家。”
杨陆顺回到餐厅,见袁奇志神情落寞,也猜到刘建新要陪妻女不高兴,故意打诨道:“老同学,这么好口味的菜你们怎么才吃一点点,浪费不好,我全包了。”
袁奇志抿了口红酒,说:“我总是吃不习惯酒店的东西,看起来花花绿绿,其实索然无味,还不如你家沙沙的菜可口呢。”
杨陆顺为了分散袁奇志的注意力,四下打量着问:“袁总,我就奇怪,这客房怎么连餐厅都有呢?”
袁奇志笑道:“这是豪华商务客房,布局基本跟家差不多,有工作室、小酒吧、会客室,这套房是我公司长期包下的,一来我跑北京多,业务上的事大多在这处理,二来办事处全是男职员,我也不方便住那里。”
杨陆顺咂着舌头说:“这套房费用肯定不小吧,我进酒店大厅似乎看到是五星级呢。”
袁奇志不想多解释,说:“刘建新爱讲排场,我无所谓的。晚上怎么安排?等下我带你去走走?你以前来过北京么?”#p#分页标题#e#
杨陆顺说:“来过,还是八零年暑假,和莫见评等几个要好的同学游玩了一次,没想一晃就是十几年了。”
袁奇志说:“十多年,北京可变大模样了,基本算得上是个国际化大都市,虽然历史古迹还是故宫长城老几样,但可以看看其他人文方面的变化,特别是美食小吃。等见完刘老爷子,我专门陪你转几天。”
杨陆顺说:“袁总,你们资本家不是说时间就是金钱么。我可不敢耽误您发财。”
袁奇志白了他一眼:“我有你说的那么不屑么,说实话,钱对我来说只是一串不断增加的数字而已。哎,不说这些了。哗,你还真能吃,全被你打扫干净了,反正张辉还没来,我们去小酒吧边喝边聊。”
杨陆顺跟着袁奇志来到月形吧台,看着酒柜上琳琅满目的各种酒瓶,笑着说:“老同学,你这里摆如此多的酒,究竟是喝的成分多还是显摆的成分多呢?我看你基本也只喝喝红酒。”
袁奇志噗嗤一笑:“你说话还真刻薄,也不是喝也不是显摆,尽量满足到访客人的口味,其实装饰性的成分最大,当然也显得我这主人家比较有修养。但你大可放心,这些酒都是原装正品,绝对不是假货。我其实最喜欢喝茶,但某些社交圈子都是喝酒为主,尽量适应环境需要了。再说按医学角度,女人适当地喝点红酒养颜健体,我可不想那么快就成黄脸婆。来,再给你加点。长城干红,支持民族酒业。”
看到丽人含笑,杨陆顺不由想到深圳那个旖旎的夜晚,也是红酒为媒,两人抵死缠绵的情景如电影般闪过脑海,胸口猛地一悠,有种想拥住眼前人的冲动,不过他立即又压制这龌龊的念头,长吁一声,端着杯子远远坐在沙发上,眼睛也尽量躲避着。
袁奇志敏感地捕捉到那熟悉但又陌生的眼神,可那也是刻骨铭心的,当年在深圳,六子就曾这样注视过自己,然而随着那眼神一闪而过,她也明白,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永远也得不到了。
气氛似乎凝滞、时间似乎停止,两人都默默地想着心事,浅浅地啜着杯中酒,直到“丁冬”一声门铃,两人才惊醒过来,杨陆顺急忙起身去开门,却是张辉转了回来。
张辉恭敬地说:“袁总,我把刘少安全送到了,刘少吩咐我说,您要是累了就早点休息,我陪杨先生出去走走也行。明天上午刘少会在九点来酒店,然后带杨先生拜访刘老先生,大概会在中午饭后转回酒店,刘少说,您要是觉得寂寞,可以去找朋友购物吃饭,晚上一起吃晚饭。”
袁奇志面无表情地说:“知道了,我不累,等下我带杨先生出去看看,你就别管了。”
杨陆顺见袁奇志满脸疲倦,忙说:“袁总,你累了一天就早点休息吧。我也累了,再说明天要拜见刘老先生,我想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