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能顺着荣嫔的意思来。但是,就算荣嫔的身体状况没有她说的那么严重,但妇人生产本就是与阎王较量,但凡中间出了差错,自己绝对难辞其咎。吴太医闭了闭眼,最后硬着头皮说道:“荣嫔主子的身体并未虚弱到不能留下孩子的地步,比起直接堕胎带来的伤害,还是留下皇嗣更小些。只要在生产之前,好好保养,不出意外的话,荣嫔和皇嗣都平安。”康熙明白吴太医说的不出意外是什么意思,如果没有来自后宫的暗害,吉鼐就能无事吗?康熙担心的问道:“你能保证?”“臣定会尽心尽力,加之有太医院的同僚们,定能保下两位主子。”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么大的事,他一个人可背不动。“那朕就将荣嫔母子交给你了,还有,此事先不要声张。”“是。”等太医走后,康熙静静地抱住吉鼐半晌,方才一时大悲大喜,他有些累。缓了一会之后,便开始找吉鼐算账,“你这不爱让太医诊脉的毛病,也该改一改了。若非是有请平安脉的规矩,你这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有孕。”“那我不是不知道嘛。”“所以让你不要讳疾忌医。”“万岁爷还说呢,明知道我不舒服,却不肯过来看我。累得我身体不舒服的同时,还要担心您。”“……朕没事。”“真的?”“真的。”“万岁爷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就康熙那眉毛皱的,怎么可能没事了。其实真的没什么事,就是坤宁宫闹得厉害,康熙在太皇太后的劝诫下去看了赫舍里氏,到底做个表面功夫。然后,就看了一出声泪俱下的表演,康熙刚开始只觉得可笑,面对这样的赫舍里氏,不仅没有丝毫的心软,甚至还有心情在赫舍里氏的脸上寻找刻意的痕迹。但或许是因为康熙始终无动于衷,赫舍里氏急了,然后提起了承祜。她是怎么有脸提起承祜的,竟还妄想利用承祜,达成自己的目的。“赫舍里氏,你对承祜但凡有一丁点的慈爱之心,今日都不会再提起他。”“万岁爷!承祜是我的孩子,是我期待许久,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我怎么会不爱他。”康熙起身就想走,完全没有耐心和赫舍里氏扯这些,不说她不及吉鼐的万分之一,就连因谋害皇嗣而被自己厌弃那拉氏,赫舍里氏都比不上,至少,她能为了自己的孩子报仇,压上自己的一切。赫舍里氏却扑过来抱住自己的腿,“万岁爷,臣妾不想的啊,臣妾是皇后,若是没有孩子还好,至少等您百年之后,新皇还能给臣妾一个安身之所。但是臣妾有承祜,一个皇后,一个嫡子,若是不能赢,那就只有死路一条。臣妾不想死,也不想承祜死,所以臣妾就只能争。”“所以你就对皇嗣下手?”“是,只有承祜没有威胁了,臣妾才能安心。”“赫舍里氏,你是不是忘了,你第一次对皇嗣下手的时候,承祜可还没有出生。”“我,我只是,只是想要防患于未然。”“呵,对你来说,那些孩子是敌人,是挡路石,可你是不是忘了,那些也是朕的孩子,但凡你有丝毫顾忌朕的感受,都不会屡次三番的下手。可你既然做了,也别怪朕不念旧情。”“可这不都是您逼我的吗?若非是您宠爱那拉氏,宠爱马佳氏,让她们凌驾于臣妾之上,还先与臣妾有了孩子,臣妾也想做一个大度的皇后。”“是朕逼你,还是你想要的太多?稳固的皇后之位你想要,朕的宠爱你也想要,又眼巴巴地看着东宫,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的就该是你的,凭什么?就凭你是皇后?”“臣妾为什么不能要的太多,臣妾是皇后,您的宠爱,太子之位,臣妾为什么不能要?”“就凭朕不想给!”皇后喃喃道:“为什么?您愿意宠爱马佳氏和那拉氏那两个包衣出身的贱婢,却不肯施舍给臣妾半分。”看着皇后似乎是真的不能理解,康熙只觉得心累,直到如今,赫舍里氏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肯出来。索尼是四辅臣之一不假,但论起背景,区区赫舍里氏可比不得鳌拜的瓜尔佳氏、遏必隆的钮祜禄氏和苏克萨哈的叶赫那拉氏这些满洲大姓。就好比新贵和老牌世家,虽然看上去拥有一样的荣光,但前者的底蕴却是不及后者的。所以当初,鳌拜才能理所当然地斥责皇后为满洲下人之女。“若是只论出身的贵贱,那皇后之位也轮不到你一个赫舍里氏的格格来坐,你我的婚姻本就是一场交易。”“所以万岁爷才不会:()荣妃不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