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姜执月团团围住的羽林卫也不是真瞎眼。姜执月的衣着一看就是权贵千金,羽林卫只把人围住也并未动作。那被穿喉的内侍已然毙命,宣王右臂血流如注。荣安帝再也没忍住,翻身下马查看宣王的伤势。海贤见状也立即命人把太医叫来,一时间都动了起来。姜执月垂眸,并未关切荣安帝身边的情况。她很清楚,方才陛下身边就已经足够多的人在护驾。此刻她不动,羽林卫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宣王强忍着手臂的伤与荣安帝回话,还分心往姜执月那边看了一眼。他是没想到小姨妹竟有这样的箭术。若不是小姨妹这一箭,只怕他的右臂都要废了。荣安帝也注意到了宣王的动作,他看了海贤一眼:“把人请过来。”海贤连忙点头,快步往姜执月的方向小跑了过去。这位英国公府的小姐可是立了大功了!海贤在荣安帝身边做事,眼力非凡。但从箭矢就辨认出了这是英国公府的箭。因着姜执月刚才那几箭,海贤来请姜执月的时候神色恭敬许多。“可是六小姐?陛下请您过去。”海贤也是到了姜执月面前时,猛然反应过来。少将军出现在这附近,跟少将军相关的英国公府小姐,那就只有六小姐了。姜执月还有些奇怪,这位应该就是陛下跟前的海贤公公。她不知海贤为何识得自己,虽然她也去过宫中赴宴。但她并未单独面圣过,这位公公应该不认识自己才是。海贤笑了笑,低声道:“少将军也担心您呢。”姜执月一听便了然海贤是如何认出自己的,她冲海贤点点头:“有劳公公带路。”姜执月到了荣安帝面前,正要行礼。荣安帝叫住了她:“你的箭法,是谁教的?”姜执月如实相告:“臣女骑射皆为臣女二叔所授。”荣安帝观她神色冷静淡定,竟与英国公和姜家老二都不大像。“你很好,今日有功,当赏。”荣安帝语气听不出喜怒。姜执月跪下,“尽为人臣之责,臣女不敢居功。”荣安帝看了陆青骁一眼,又看向庞广德。斥责道:“庞广德,朕将护卫之责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办事的吗!”宣王不动声色地看了庞广德一眼,庞广德原本还想辩解。可看到宣王这一眼的提醒,他立刻叩首认错:“臣该死,请陛下责罚降罪。”“幸而陛下洪福齐天,得天庇佑,否则臣下万死难辞其咎。”庞广德磕头的速度极快,也下得去手。额头顿时红了一大片。荣安帝不耐,帝王威压极重:“庞广德护卫不力,自统领之下,一人领一百军棍。”庞广德脸色惨白地谢恩:“臣多谢陛下开恩。”荣安帝又看向陆青骁:“陆青骁,你私放信号,暴露朕的位置,可知罪?”陆青骁面不改色,“臣知罪,请陛下责罚。”姜执月顿时捏紧了手中弓箭。荣安帝看了姜执月一眼,道:“你去领十军棍。”“是。”荣安帝又道:“陆青骁听令,即刻起,你接任围场护卫之责。”“再有意外,朕将你与庞广德一同治罪。”陆青骁抱拳应下,“臣遵旨。”“庞广德。”“罪臣在!”庞广德连忙伏地。“限你两日内查清此案,否则你这个羽林卫统领也就做到头了。”“臣领旨!”宣王听完,心中松了一口气,这样已经是大好局面。庞广德也是冷汗连连,幸而陛下无事,否则,便是他千刀万剐。荣安帝叫起众人,此时魏王与英国公和陆大将军等人陆续赶来。英国公看到小女儿站在荣安帝身边,顿时心都悬了起来。“父皇!”魏王快步上前,双眼含泪地看向荣安帝:“您没事儿吧?儿臣救驾来迟,请……”“不必说了,先回程。”荣安帝打断了魏王的话,对海贤道:“把宣王带到朕的帐篷去,让太医们都过去。”海贤恭敬应下。魏王一时无语,他看了看满地的尸首,面色难看得很。荣安帝启程回营,守在他身边的就换成了英国公与陆大将军。陆青骁带着姜执月在宣王身边。姜执月看了看宣王,宣王右臂已经被血染透。连带着宣王整个人也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得很。宣王还有心同姜执月说话:“小姨妹可不要跟王妃告状。”姜执月:“……瞒不住的。”“只要不是从小姨妹嘴里说出去就行。”宣王苍白地笑笑。姜执月抿嘴,她不想让阿姐担心。但是这件事甚至都轮不到她去说,阿姐一定会知晓的。姜执月想说什么,一抬头看到宣王笑意浅淡的模样,忽然反应过来。宣王这是借着玩笑表态。姜执月当即道:“与其让别人说,还不如我说。”“免得旁人说不清楚,吓着阿姐。”宣王与姜执月的对话没有刻意放低声音。在一路安静的环境中,荣安帝也听得清清楚楚。英国公不知发生了什么,心里还悬着。荣安帝却道:“今日你家小六救了朕,也救了宣王。”“朕该赏你什么?”英国公一愣,嘴比脑子快:“不是应该赏臣的女儿吗?”陆大将军听了笑出声来:“国公爷与六小姐父女一体,有何不同。”荣安帝心头烦闷,扭头看了宣王一眼:“闭嘴。”这句话一下叫陆大将军和英国公也跟着闭紧嘴巴。被呵斥的宣王表示很无辜,刚刚开口的明明不是他嘛。姜执月一边骑马,一边想着荣安帝为何要连着陆青骁也责罚。他分明是去救驾的。没有救驾成功,反而遭受责罚的道理。姜执月还没想明白,眼角余光就看到宣王突然滑落马下。她一惊:“王爷!”陆青骁与宣王身边亲卫立即接住宣王,人已经昏迷过去了。荣安帝与魏王齐齐回头。荣安帝脸色一变,“朔儿!”姜执月也连忙翻身下马,掀起了宣王的右臂衣裳,果然伤口已经开始发黑!:()大小姐重生,通通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