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莫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似乎并未被他的言论刺激到。她的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完全不理会他刚刚说的,“你现在做出一副假惺惺的样子,是想给谁看?”萧济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盯着莫莫的眸光不算友善,甚至带着警告的意味。莫莫自动忽略他的目光,唇瓣一张一合,不间断持续输出。“你当初配合孟伟业下药,毁了清清,现在连她死了都不让她安心吗?”萧济面色瞬间惨白,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孟伟业当年做的事,一直与他未扯上任何关系,方清姿也不知道。但眼前这个恶毒的女人怎么会知道?莫莫嗤笑出声,“你当初的默认,就是推动孟伟业作恶的后手,你以为你不出声,威胁孟伟业闭嘴,清清就永远不会知道?”萧济眼眸微颤,嗓音有些哑,“就算不是我,以孟伟业当初的手段来看,也会有别人,她还不如跟着我。”话音落下,他愈发觉得自己说得对,没有丝毫心虚和愧疚。“怎么?”莫莫眉眼间挂着讥讽,“你的意思是,清清还得谢谢你?”“谢谢你这个与孟伟业狼狈为奸的恶人?”一字一句,如同锋利的刀片,寸寸割在萧济心尖。但常年作为上位者的萧济,从来没有低头一说。只是片刻,他被莫莫扰乱的思绪就被尽数收回。他还记得自己堵在这里,是为了让莫莫说出方清姿的踪迹。他差点跟着莫莫的思维走了。萧济喉结轻滚,面色不善地盯着眼前咄咄逼人的女人。他高傲地昂着头,施舍般的语气显得冷静幽深,“你没必要转移我的注意力,你这样的手段,对南煦那样的傻小子有用,对我没用。”萧济顿了顿,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我只想知道方清姿在哪里。”“告诉我。”他如深渊般深邃的眼眸,紧紧盯在莫莫苍白脆弱的小脸上,试图看出一丝破绽。然而他失败了,莫莫演技很好。她脸上的那种悲伤愤然,还有为自己好朋友打抱不平的激动,一点也不似作假。莫莫完全没有被萧济戳破心思的窘迫。她确实在试图转移萧济的视线,不给他找到方清姿的机会。但是她也清楚,萧济这样的老狐狸,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她不能用以往打压南煦的方式,那么直接。只能徐徐图之。萧济这样狡猾的商人,最是容易产生猜忌。一句话他能理解出八百个意思,甚至能设想出九十九种之后可能发生的场景。这是他的优势,也是他的劣势。她就是要从他最引以为傲的地方,击溃他。先用语言打压他,引起他的猜忌,再用一些截取片段的事实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只有这样,才能让这老狐狸真正相信,方清姿已经死了。“好啊。”莫莫漠然地望着他,声音有些沙哑,“我告诉你。”萧济眼眸微动,心底升起一丝希冀,但面上依旧不显。他就知道,方清姿一定还活着。说不定假死的方法,都是面前这个女人教的。毕竟莫莫是个有前科的。同样的手段,他可不会和南煦一样上当。来到a国后,莫名多了许多他查不出的消息。比如,和他预想不符的亲子鉴定。又或者,是方清姿偷走他的手机,使用完后竟然没有一丝痕迹。他笃定,有人在暗中帮着她。这个人,极有可能是面前这个恶女人。思绪愈发清明,心中也愈发平静。他微微扬起头颅,下颚清晰地出现在莫莫眼前。仿佛猜中了她们的小把戏般,面上带着一丝不满。莫莫苍白的唇瓣一张一合,“清清不是在你那里吗?”萧济眉宇一沉,有种被戏耍后的愤怒。他一字一句地喊道:“莫莫!你不要以为有南煦和孟辰护着你,我就不敢动你!”莫莫眼眶变得通红,声线颤抖却坚定。“你不是把清清的尸体从r国带回来了吗?还舍不得火化下葬,一直放在太平间保存,还派了人重重把守。”萧济眉眼下压,周身的气压极低。莫莫仿佛感受不到一般,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很冲。“你连她死了都不放过她,禽兽!”萧济呼吸重了不少,看向莫莫的眸光,像在看一个死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莫莫眨了眨眼,眼尾浸出一丝水光。“你是不是以为她像我当年一样,为了逃离你假死?”“难道不是吗?”萧济声线紧绷,双拳紧紧握成拳。如果不是方清姿的下落还没问出来,他或许真的会用非常规手段让她在a国消失。莫莫瞳孔转动,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她原本是这样想的。”莫莫骤然笑出声,却带着一抹苦涩,“可是都怪你!”她猛然指着伸出手,直直指着萧济,毫不客气,“都怪你逼她!”“让她的假死,变成了真的。”莫莫隐忍着几欲崩溃的情绪,痛斥他。萧济原本压下去的心绪再次翻涌,紧握的双拳止不住颤抖。“你什么意思?”莫莫不着痕迹地瞥了眼他颤动的衣袖,知道时候到了。她缓慢地从衣兜里拿出一张报告,重重摔到他身上。语气冷硬,“自己看。”轻飘飘的几张纸,如同雪花般落在地面,停在他昂贵的皮鞋上。萧济眸光幽深地瞥了她一眼,缓慢地蹲下身子。随着他的动作,那张纸上面的字越来越清晰。是医院的病历报告。他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指尖触及那张报告的瞬间,甚至来不及起身,立马拿到眼前。“重度抑郁症”几个字,争先恐后地进入他的视线。萧济瞬间僵滞在原地,惊异地翻看报告。薄薄的几张纸,很快看完。他死死捏着那几张报告,呼吸又重又急。莫莫冷然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清清确诊抑郁已经六年了。”六年……正好是方清姿成为他的女人那一年开始。:()病娇校草跪地求,分手?不可能